孟椋毁去约定,放下一筹莫展的感情问题,他想告诉程宵澍他後悔了。可几通电话都未接,他便什麽都没有想,只套了件大衣匆匆出门。
电梯直下车库,走到一半堪堪被阴冷激醒,孟椋骤然止步。
他并不知道程宵澍会去哪里。
回家?
程宵澍没有真正的家。
程家和宋希那里几个月未必回去一次,对方倒是提到过常住在新禹的酒店公寓,但具体是哪里并未告诉他。
孟椋恍然意识到,原来他对程宵澍的了解竟这样少。
程宵澍喜欢什麽,讨厌什麽,随便一个简单的问题就可以难倒他。如果对方有意躲开他,他什麽办法也没有。
孟椋立在原地许久,寒意顺着脚踝钻进骨头里,双腿僵硬失去知觉,就连身後驶来汽车也没能马上反应过来。
因位置正在视线盲区,司机大概没能料到有人恋爱受挫便失了魂魄,深更半夜跑到车库路中间做木头,于是手忙脚乱,来不及踩下刹车,孟椋整个人瞬间被吞进刺眼的光线里。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将他猛地拖向道边。紧接着,尖锐的刹车声响彻车库。
孟椋懵了,橡胶剧烈摩擦産生的焦味闯入鼻腔。他木然听着司机降下车窗宣泄难听的字眼,半晌才扬长而去。
很快,车库恢复寒寂,他迟滞地擡起头,看清救下他的人。
连帽下是一双漠然的眼睛,一道浅浅的疤斜穿剑眉,其他被口罩牢牢遮挡,想象的馀地也不留。
孟椋确定没有感受到信息素的存在後愣了愣,视线从那人脸上挪开,不好意思道:“谢谢你。”
“你怎麽样?有受伤吗?”beta的关心过于冷漠。
“我没事。”孟椋这时才真正感受到深冬的温度,拢了拢衣襟,正欲告辞,开口瞬间却闪念想起beta的手。
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接触,但他还记得beta虎口处的粗粝感觉。
普通人的手怎麽会有这样厚的茧?
又为什麽能如此巧合在深夜救下他。
孟椋礼貌道:“不知先生住在哪栋公寓,改天好送份薄礼以表感谢。”
beta看了看他,拒绝:“不用。”
孟椋没有再坚持,只笑笑说:“好吧,那再见。”
beta点头,先他一步离开。
孟椋走得很慢,到电梯时感觉身体已经被冻透,门开却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缓缓蹲下,看起来像是忍着强烈的不适。
他没有等待太久,身後果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人扶着他的肩膀问:“你还好吗?”
孟椋回头,目光却无比沉静:“好巧,先生也住这栋吗?”
beta一愣,顿时明白他只是故意装出不适,于是站直了身子,不演路人,演起哑巴。
“你是程宵澍雇佣的保镖?”孟椋问,“为什麽不告诉我?”
beta被猜出身份,眼底深潭闪过一丝波澜。他知道继续掩饰已经没有意义,索性回答道:“秘密保护的安全性更高。”
孟椋能理解那件事後程宵澍对他安全的担忧,但什麽情况下才需要秘密保护?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一种可能。
孟椋再次仔细打量beta,对方身材绝对算不上魁梧,甚至肉眼下还要比他低一些,与常规印象中的保镖也略有出入,而他刚好知道有一类人需要这样的条件。
如果没猜错,beta多半出身特工,他的身份也并非只是保镖。
孟椋问:“跟着我的还有别人?”
“是。”beta回答。
【作者有话说】
__φ(..)孟椋:
聊的是无趣的工作。
眼角弯是因为想起你。
感情是单程线,无法比较。
笨蛋问题。
程宵澍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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