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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情话难讲（第2页）

车里又是另一个温度，他坐下後反倒变成雪人，一动不动，眼皮撑到酸涩才记得眨一下。程宵澍便任他放空思绪，千言万语在口也只静静陪坐。

沉默半晌，雪人融化。一双眼睛失了精明，反像清泉似的纯真。

孟椋问：“为什麽选择冲兵？”

程宵澍反问：“你呢？又为什麽要筹谋两个胜点？”

博弈时，崔览的子力过于集结在後翼，故王翼的防守薄弱。孟椋以退为进，暗自蛰伏。表面上是黑方攻势猛烈，实则白方不乏优势。

孟椋善于发挥优势，两个胜点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但程宵澍只用片刻就参透了局势，甚至很快领悟到他藏在棋局中的心思。

程宵澍笑了笑回答：“因为我想。”

尽管弃後的下一步就是杀棋，冲兵却要迂回取胜，但他还是选择了冲兵。两个胜点也是两种选择，归根结底是他不会像孟显扬一样为自己的利益将孟椋置于棋子处境。他要赢，更要和孟椋一起赢。所以他不愿意弃後，还要对手输得屈辱，但最关键的是要称臻臻的心意。

一定是车里温度太高，所以雪人要柔软地化在程宵澍怀里。

孟椋勾着alpha的脖颈，将身体交托于alpha，只是眸光低垂，心事暴露在脸上。

程宵澍索性把人抱起放在腿上，一手与他十指交扣，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参与政治是程松昂的决定，他希望通过倾向性的政令来改变上游制衡的局面，所以很多事情要比你看到的更早开始计划。唯一变数的崔览反而最好解决，他操纵媒体实在过火，保守党候选人向潜在官员索要钱财的假新闻也敢写，不怪被简佩兰盯上。”

孟椋仰起脸说：“但不是你的决定。”

“带你走是我的决定。”程宵澍看着他说，“没有人能逼我，除非我愿意。”

“臻臻，我说过要接着你，就一定不会让你无从着落。”

孟椋眼泪落的措手不及，掉在程宵澍手背像两下微弱的电击，顺着脉搏流经心脏。

他忍耐太久，眼底蓄出湖泊，听见“愿意”便再拦不住流向他处。睫毛濡湿，一颗一颗，像骤雨，却不舍地挂在下巴颏，楚楚可怜。

于是程宵澍真的措手不及一样，虔诚地接着那珍珠，连他的手心也有了一汪湖泊，下雨的时候，两片湖水短暂地连接起来。

孟椋微微哽道：“程宵澍，你喜欢我啊？”

程宵澍不止一次说过喜欢，却也不介意孟椋扮演失忆，再一遍认真回答：“喜欢。今天问是喜欢，明天问还是喜欢，你记忆力不好没关系，我倒愿意你问我到一百岁。”

孟椋泪珠还未止住，又忍不住要笑。眼睛一弯，雨下得更大。程宵澍怕那雨势淹没屏城，只得把他揽进怀里，耐心安慰。

孟椋伏在程宵澍肩头，眼泪流干，心底填满另一种情绪。无实物可替代，无语言可描述。

他想，是喜欢吧。

原来他这样喜欢程宵澍，只要得到肯定的回答，便忍不住交出所有的爱。

他有多喜欢程宵澍，喜欢到愿意承认晦暗中的第一眼并非厌恶，而是好感。就算程宵澍替方随说话，他也只是气对方没有眼光。哪怕针锋相对，心意曲曲折折，依然为自己找全理由送上珠宝。

孟椋握着程宵澍的手，也摸到了他手腕上的葛缇。他早就赠他不灭的爱，他们早该相爱。

于是他也不必再掩饰满腔委屈，蹙起眉道：“孟显扬说我与你厮混是不知廉耻。”

程宵澍温柔揩去他脸颊泪痕：“那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给我个名分？”

孟椋懵懂看他。喜欢要怎麽说才好听？他没有学习过表白，更缺乏无师自通的天赋，想来即便是做好学生提前预习，等到与程宵澍对视还是免不了忘词。

他懊恼地想，原来喜欢过头语言也会失效。八面玲珑变成笨嘴拙舌，满腹经纶变成才疏学浅。否则怎麽连一句情话也讲不出。

可孟椋不忍心程宵澍等待，他微微擡头，唇瓣轻触，献上回应一吻。

情话难讲，那便等等再说。

【作者有话说】

__φ(．．）周五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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