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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葛缇（第3页）

“嗯？”

程宵澍自後环抱住他：“很明显。”

孟椋沉默下来，半晌，周围雨气薄薄铺开，他握了握alpha的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安抚信息素。

“我只是不习惯她的主动示好。”

“上一次……她问我要不要翘掉讨厌的钢琴课去游乐园，我不知道那是她决意和孟显扬离婚的信号，只觉得她看上去如释重负……”

孟椋说着笑了一下：“那天实在谈不上是值得出游的日子，天气很差，棉花糖被风吹走，後面还下起暴雨，游乐园不得不提前驱散游客……”

“但我很开心，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开心。”

“人的记忆总是很容易被篡改，也许是出于自我保护，也许是为了不那麽遗憾。”

程宵澍轻轻抚摸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她走了？”

孟椋点头：“家里没有了她的痕迹，佣人也心照不宣避免谈及，因为新的女主人来了，只有我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孟显扬告诉我，她是自愿放弃我的抚养权。”

“你恨她吗？”

“我从没有一秒恨过她。”孟椋说，“她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虽然孟显扬常常抱怨她不是合格的母亲，但是否合格应该由我来评定才对。”

说到这里，孟椋语气里透出些许骄傲：“执业以来胜诉率100%，连续十年登上《法律指南》，至今没有哪个律师可以超过她的成就。在我这里，她永远是满分。”

“所以你也很优秀。”程宵澍把下巴放在他肩膀，笑着说，“满分宝宝。”

这个称呼让孟椋感觉心脏也被抱紧了，就像他不经意展开的陈旧心事被程宵澍悉数接住。

“从前我常常自责，假如那天没有去花园，後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父母的关系就不会加速破裂……”

程宵澍忽然打断道：“你想听另一版本的故事吗？”

“嗯？”孟椋擡眼看向镜中的alpha，当年那件事情程宵澍从头至尾都未出现，以至于他差点忽略对方同样是当事人。

程宵澍平静道：“罗韵希望我代替她的两个儿子承担错误。”

“我知道。”孟椋面露鄙夷，“她想息事宁人，并且给出的条件相当丰厚，如果孟显扬在场大概会非常满意，但我拒绝了。钱，权利，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她的儿子受到惩罚。”

“我在病房外听到了。”程宵澍眼底流露出几分柔软，“我听到你替我澄清真相，告诉他们我在程家长期受到孤立欺辱，你说你的母亲是最厉害的律师，可以为我提供法律援助。”

“孟椋，我很羡慕你。你的母亲相信你，没有半分退让，不是所有父母都能像她一样。”

起码程松昂做不到，宋希尚且自顾不暇。即使他承认错误後会被送往管教所，那时罗韵再想动些手脚简直易如反掌，反正那里每年都会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最後大可对外宣称是他自己逃走。

孟椋心虚，错开镜中视线，却不忍骗程宵澍：“我没有想帮你……”

他只是不想程家兄弟轻易逃脱罪责，没有迁怒程宵澍已经是好事，怎麽可能善良到主动帮他澄清。

程宵澍轻笑一声：“我猜到了。但不管怎麽样，你和伯母确确实实帮助到了我，罗韵最在意名声，被传虐待私生子几乎推翻她在外僞装出的形象，虽然不乏共情她的人，可说出去终归是不会好听。”

孟椋问：“她有对你好一些吗？”

程宵澍笑了笑：“起码没有再苛待我。”

孟椋直觉程宵澍在有意避开什麽，他试图继续追问当年的事情，但还未开口对方已经松开手说：“好了，出去吧，别让伯母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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