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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坦白（第2页）

孟椋不理解向来支持他决定的男朋友怎麽突然一改往日作风，不满道：“为什麽不去？难得孟显扬同意得痛快。”

严朗愣了一下，孟显扬的态度足以说明已经知晓严家的事，这时候送孟椋出国，目的不言而喻。

然而事情还未说完，助理通知严朗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于是他只能对孟椋说：“抱歉，我会找时间和你解释。”

孟椋看着严朗离开，忽然感到一阵不安。其实这次来并不只有一件事，异国恋有多困难他不是不知道，他想在离开前给足对方安全感，而要去的国家刚好有全世界最漂亮的教堂，如果严朗愿意，他们可以立刻去那里举办婚礼。以後嘛……他虽然厌恶长途航班，但换做是飞回去见严朗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只可惜计划并没有机会说出口，甚至未预料到爱人的解释需要足足等待六年。

“我能理解那时候你分身乏术，也不怪你没能去送我，但我不明白为什麽你要选择放弃。难道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从始至终只有我认真……”孟椋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完全冷静，再怎麽克制声音骗不了人，“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不是。”严朗语气平缓，反复练习过的道歉好像比爱更容易说出口，“抱歉，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平复情绪，孟椋问出猜测：“是孟显扬要你取消婚约的，对吗？”

严朗沉默片刻，回答：“是。”

孟显扬有多狡猾，仅凭寥寥几面就猜出严朗的软肋，一开口便碰到那根扎在他心里的刺。

“你应该清楚联姻是怎麽回事，可你父亲找到我时只谈利益，说到底这桩婚事亏欠的只有孟椋一人，你可以说我趋利避害，但结束联姻何尝不是放孟椋自由，你也不想把他拖下泥潭不是吗？”

孟显扬高明就高明在能够让人心甘情愿跳下他挖好的坑，这番虚僞又真实的话正是严朗一直逃避的问题。

走到最不愿见的一步，严朗反而想笑，因为他竟然在思考无可避免算不算是概率问题。

“起码你不用再和陌生人联姻了。”

严朗眉眼沉静，他用结束联姻换来爱人另一种自由。

从今往後，孟显扬再不能干涉孟椋的婚事。

时至今日，事情始末终于明了，孟椋忍不住轻轻叹气：“爱情不是比谁更能牺牲自己。”

“大概吧。”严朗说，“如今再回头看或许还有其他处理方案，可当时我没有办法跳出自己的视角，总觉得周围所有事情都推着我孤注一掷，事实证明有些决定是对的，有些是错的。”

孟椋自嘲道：“很遗憾，我是你的错误决定。”

其实在严家出事後他曾翘课回国，但落地才被告知严朗几小时前已经飞往另一个国家，不过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告诉严朗，毕竟遗憾再多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何况那时对方未必愿意见他。

“你和方随……”孟椋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问法，“那晚是你让他来见我吗？”

严朗回答：“是我犹豫不决，他才大着胆子去见你，说到底是我的错，如果冒犯到你，应该我来道歉。”

孟椋点头，没再说话。

话已说尽，两人相顾无言，更像是电影中遗落的一帧谈不上重要的画面。

待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严朗笑了笑问：“要说再见吗？”

孟椋皱着眉，难过于竟找不到合适的道别方式。

严朗下意识想替他抚平眉心，但还未碰到又惊醒般顿住，尴尬道：“抱歉。”

拥抱过于亲昵，握手又显疏离，最终孟椋什麽都没有做，唯有认真道一句：“再见。”

话音落下，几许微风轻柔拂过，彼时总是不和谐的信息素反而短暂交织，孟椋微怔，一瞬间仿佛有什麽消逝在风里。

【作者有话说】

__φ(．．）後排播放《终于结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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