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羞恼时,还是冷静下来时,都不太叫人挑得出错。
绪白给自家郡主批上个斗篷,待到陈焕离开才说:「郡主,他陈焕再怎麽说也只是个奴才,您怎麽还对他如此客气,主动出来与他说话。」
「练武时碰巧见到陈公公经过罢了。」
枫黎说得随意。
这个点,外面几乎没人,也就碰见陈焕一波人。
陈公公倒是忙碌,起早贪黑的。
「再说,皇上信任他,得多探探他的底才是,若能相处好总没坏处。」
-
今日清早碰上郡主的时候,他的态度似是有些急躁了。
面对主子,还是未来很可能成为太子嫔妃甚至是太子妃的主子,他不论如何都应该更恭敬一些,更稳妥丶更耐得住性子一些。
但他的气性有些冒头,这实在不应该。
郡主的行径是很跳脱,容易惹人不悦。
可宫里那麽多主子,又有几个真是好惹的呢?
他要是碰到点儿什麽就开始羞恼,早没命活到今天了。
还是梦境惹的祸。
见到那张「当过宫女」的脸,他就不自觉地跟梦里一样跋扈起来。
谁叫梦里的人对他处处包容,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呢。
「今年就叫云安在宫中过年吧,陈焕,你给她那边好好添置添置。」
皇上在处理政事的空挡间饮了口茶,对陈焕吩咐几句。
他揉了揉太阳穴,被年底堆积的事务弄得头疼,面上多了几分疲倦。
「昨日也没来得及问她喜欢吃什麽,多准备些北地吃不到的送去。」
「是,奴才今日就叫人准备。」
陈焕回过神,面色平静。
低眉顺眼的的样子像是从来不曾胡思乱想。
皇上摆摆手:「云安的事朕就都交给你了,你去吧,不用陪着朕了。」
「奴才告退。」
陈焕往後退了几步,行礼後才离开。
出了勤政殿,才下石阶,就在宫道拐角处碰见了淑妃。
淑妃是五皇子生母,擅煲汤,皇上尝了赞不绝口。
她便时不时地亲手为皇上煲汤,再亲自送到殿前,与皇上说上几句话。
因为时常这样,今日出现并不突兀。
陈焕欠身行礼道:「淑妃娘娘安,皇上正乏着呢,娘娘此番真是及时雨。」
「谢陈总管提点。」
淑妃待人和善温柔,很少与人冲突,在陈焕面前也颇为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