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部落越是害怕他逃入太阴部落,就说明太阴部落的实力足以让幽云忌惮,甚至能够庇护他。
更重要的是,密信中提到了“南余山晶矿”。
晶矿,意味着海量的资源。
两个大部落为了一个晶矿剑拔弩张,这就意味着局势混乱。
而混乱,正是他这种人浑水摸鱼、获取利益的最佳时机。
他还需要找魂灯、魔心、道种三样宝物。
这些东西绝不是在荒山野岭里能挖出来的,必然掌握在那些势力庞大的部落或者强者手中。
想要得到这些,他就必须变强,必须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或者交易筹码。
“看来,这太阴部落,我是非去不可了。”
萧运站起身,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
一阵冷风吹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那“龙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他懂。
啸月珠藏在腹部,尚且不算明显,但这“龙骨”。。。
一旦到了太阴部落,必然是藏不住的。
可好不容易得来的,萧运又不能将其藏在这山野。
且龙骨似乎和啸月珠能遥相呼应,必须得时刻带在身上。
该怎么办?
想了片刻,萧运见那截洁白如玉的骨头,似乎和自己小腿一样长。
“没办法,只能先将‘龙骨’绑在小腿上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以往遇到这种难题,兄长萧应凡总是会站在他身边,冷静地分析利弊,为他铺好每一步路。
而现在,萧运只能靠自己了。
他只需要握紧拳头,把挡在前面的敌人砸碎就行了。
“兄长,你一定还活着,对吧?”
萧运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萧应凡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那口井底的墟眼极其诡异,能吞噬万物,却偏偏把他反弹了出来。
他坚信,那不是一条死路,只是通往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等我。”
萧运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如铁,再也看不到一丝迷茫。
离开中原皇族,流落苍莽之地,被当成祭品,被阿木算计。。。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逼着他成长。
他开始学会在没有兄长的情况下,独立思考,看穿局中局,甚至反向利用敌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出拳的莽夫了。
萧运将地上的长刀捡起,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插回腰间。
随后,他从那几个斥候身上搜刮了所有的干粮和伤药,头也不回地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尽可能地拉开与幽云部落大部队的距离。
太阴部落的边界,距离这里还有五百多里。
这段路,注定不会平静。
十万晶币的悬赏,很快就会像瘟疫一样传遍整个北部荒原。
他要面对的,将不仅是幽云部落的追兵,还有那些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赏金猎人和流寇。
但那又如何?
萧运摸了摸小腿上,那截温热的龙骨,感受着丹田处那颗沉寂下去的啸月珠。
“挡我者,死!”
清冷的日光终于从地平线中探出,照亮了林间那条沾满血迹的小路。
萧运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孤傲与决绝,一步步踏向那风起云涌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