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兰只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吐了出来,那张照片中的赤裸女尸实在是太过恐怖,恐怖到出了正常人的心里界限。
「姐,你说他们给我这个东西干嘛?」等到李庆兰平复了身体的恶心,张春林才轻抚着她的后背疑惑问道,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那些人的目的,只能来找李庆兰帮着想想,在他心中,李庆兰是除了师父之外的头脑第一人了,其实王璐瑶的脑子也挺不错的,不过张春林并不想牵连太多人。
「我不知道。」李庆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干嘛,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手头上的东西。那里面除了那张照片,还有完全不同的两份验尸报告,一张很清晰地描写了女孩子身体的所有症状,并且分析女孩子在死前曾经遭到许多人的奸污,因为在她的阴道里现了许多精液,根据分析,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精液,更何况在那女孩的肠道里也现了许多精液,由此可见女孩是遭遇到了一场恐怖的轮奸。法医还从女孩的屄和肠道里面取出来几个剥了壳的鸡蛋,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在她被轮奸之后,被人塞到里面的。
而另外一份报告就显得诡异得多了,名字,身份证号全都一样,唯独照片换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年龄稍微大了一点,一个溺水而亡的女人,但与那一份完全不同的是,这一份报告上盖了公章,一张鲜红鲜红,如同血一样的公章,也就是说,这才是一份经过部门认可的验尸报告。
张春林咧着嘴很恶心地笑了一下,就算是傻子他也能分辨出这两份验尸报告的真伪,这一切的真相,不过是被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大手捂住了而已。
除了这两份验尸报告,那些资料里还有一张名单,那是在出事那天住在酒店的宾客名单,以及,一份补充名单,在那张补充名单里,记录着那张酒店宾客名单上被删掉的几个名字,那些人的名字,她很熟悉。
「是他们吗?」张春林看着李庆兰盯着那一页纸愣,他也能猜出来她为什么愣,这一份被删掉的名单,显然就是那一群带给李庆兰利益,又利用了她的人。
「是,只不过这份名单是好几年前的了,现在他们又加了好几个人进来。」「啧啧,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春林,他们这些人势力太庞大了,我们不是对手!」看着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名字,这些年这个人如同做火箭一样攀升,已经到了他们二人远远够不到的程度。
「当年的幕后凶手,是不是就是这个人?」张春林的注意力也被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所吸引,没办法,谁让那个名字整天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呢。
「没办法肯定,他的性癖是很古怪没错,但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喜欢这种游戏的也不止他一个,那个死胖子还不是有样学样。不过圈子里面有传闻说他收敛了很多,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咱们省……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隐藏的更深了……」她没继续说下去,这其中的委屈与无奈,深深充斥着她已经饱经蹂躏的内心。
「去他妈的一省大员,这种人官当得越大,祸害越大,他妈的,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他!」恨恨地骂着,可是张春林的心头没有一点头绪,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一个被半放逐的科级干部,人家高着他好几头呢!他哪里来的资本和人家掰手腕啊,要是被那人知道了,只怕根本不用人家动手,那人只需一个轻蔑的眼神丢过来,就不知道有多少急先锋要冲上来先扒了自己的皮,张春林越想越委顿,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没了一点心情。现实,第一次给了他沉重一击,曾经在村里的不可一世,仿佛黄沙堆砌起来的城堡,就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你说,省纪委有没有被他……」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庆兰递过来一个还用说的眼神,于是张春林立刻就知道自己犯蠢了,这人爬得那么快,那么高,要说省里没人支持他肯定是扯淡,当年那个案件之所以平息得那样干净彻底,公安口,监察口的人恐怕都脱不了干系,至于纪委,只怕也早已经成为一丘之貉。
「要不,我去趟北京……」
「证据呢?就凭你手上的这点东西?」那两张验尸单能说明什么?什么都说明不了啊!只有那具赤裸的女尸可以成为一个疑点,问题是,谁知道这个死得这么惨的女孩是谁啊?那些人做得这么绝,就连女孩的妈都关进了精神病医院,又怎么会留下一点证据给自己这些人!
「等等,孩子的父亲呢?」
「呸,别提那狗东西。」一提起那个男人,张春林也是忍不住一阵恶心,「那个狗东西拿着那些人的钱跑了,就只丢下那个女人在这里替女儿伸冤。」
「额……」李庆兰无语了,这种父亲就算找回来也没用。
「后面因为这个女人不依不饶闹得很厉害,这货还出面证明自己的老婆有病,签了字按了手印给送到精神病院里,我肏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肏!」李庆兰听得也是张口就骂,这种男人实在是太极品,遇到了也只能算自己倒霉。
「这个女人其他的亲人呢?」
「老一辈的早就过世了,还有几个姐妹兄弟,听她说一个个噤若寒蝉,似乎是被什么人给警告了,根本就不敢替她出头。」
「天哪,这都还是亲人吗?」两相对比之下,张春林对自己的拔刀相助,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珍贵,李庆兰含情脉脉地看着张春林,只希望自己的危机能够早一点度过,不要再给这个好人带来更多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