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湜也耸了耸肩,其实她想说的不止这个,这几天就她和蔡思言两个人待着,蔡思言不说话,宋湜也就没什麽交流的机会,她一个人静下来,思考了很多事情。
说的残忍一些,蔡思言和锺煜朗简直就像她和祝京南的翻面,如果他们相爱的时机出了错,恐怕现实也会惨不忍睹。
宋湜也叹了一声。
祝京南捏她的脸颊:「叹什麽气?」
「就是觉得我们挺幸运的。」宋湜也自己说完都忍不住笑,这股子伤春悲秋的情绪,好像十一二岁还在念中学的时候一样。
祝京南倒是没有笑,他认真思索了宋湜也的这句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挺幸运的。」
不是那麽多人分开很多年还有重逢的机会,更别提相爱结婚生子。
宋湜也不打算让蔡思言一个人待太久,她说准备进去了,祝京南抱住她,还有那麽点舍不得。
她推搡他的肩膀:「别这麽黏人。」
「你可以试着黏人一点吗?」
他们复合之後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宋湜也觉得她已经够黏人了,她义正言辞地推开祝京南:「我要进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嗯。多多吵着要见我,我今晚回去一趟,明天再来。」
「她说要见我了吗?」宋湜也这几天连看手机的时间都很少。
「说了,说想你。」
宋湜也满意笑笑:「等我回去好好陪陪她。你来回别太赶,注意休息。」
祝京南的指腹按上她的黑眼圈,宋湜也知道他要说什麽,满口答应着:「我也注意休息。」
祝京南晚上到北京,把多多哄睡之後,周正霖约他夜宵。
两人辅一见面,周正霖摇摇头调侃道:「你们有家室的都这样吗?约你们见个面比登天还难。」
祝京南知道他说的「们」是谁,顾知微的侄子跟他们年岁相当,也是从小玩到大的,这几年跟女朋友分分合合,如今又有复合的趋势了。
祝京南斟了一杯白开水,他现在比谁都养生,过了下午,连有咖啡因的东西都不沾,朋友每次见他都要调侃年龄到了,他装作不经意地说一句,有家室的人要注意身体剑客,立刻就能获得一堆的白眼。
祝京南不仅不在意,甚至乐此不疲。
「秦姨那头,我照你的意思打点好了,毕竟看着我们长大的,要让她安度晚年。」
祝京南点了点头,对於秦忆雪,他的情感始终是复杂的,幼年时期仇视的後母,少年时期这个家庭中唯一温暖的来源,以至於成年之後愿意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她演一出又一出戏。
从前人人都说祝京南比祝听白还要像秦忆雪的亲儿子,祝家二少虽然性格不好,脾气不好,但诸多不好里,至少占了一个孝顺。
在当父亲之前,祝京南始终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父母对孩子不存在无私的爱,所以当祝听白回来之後,秦忆雪对他和宋湜也的态度大转弯,当然也是情理之中。
他只是偶然会觉得心上有那麽一点难受,时至今日已经全然好了。
祝听白是秦忆雪的精神支柱,现在他人走了,秦忆雪却还有漫长的半生要度过。
周正霖说:「现在秦姨家里没几个人了,如果不细心照顾,还不知道要什麽样。」
秦忆雪是什麽人,大院里的孩子们都清楚,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是非分明,从不跟嘲笑出身的人玩在一起。
真要论出身,他们这一群人有好几个都得被唾沫星子喷死。
祝京南低垂着眉眼,他话不多,想像了一下秦忆雪的生活,如果还有心情养花弄草,那总归还是不错。
周正霖又问:「祝伯那边,你怎麽安排?」
祝京南冷漠地扯起嘴角:「随他去。」
「好一个随他去,亲爹做到这份上,你也是够有决心的。」
周正霖并不说他狠,相反,能放任父亲在西山一个人养病,祝京南已经很仁慈了,倘若说祝家上上下下这麽多纠葛,要追根溯源,都由祝廷一个人而起。
「你说养病,医生和药怎麽说?」
祝京南耸肩:「我不知道,难道祝廷会缺钱吗?」
他很少说不知道这样的字眼,因为在很多谈判交流的场合,这几个字往往把气势拉了下风,但他偏偏这样风轻云淡地吐出来,好像在冷眼旁观陌生人的生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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