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成语的样子严肃中带了点滑稽,宋湜也总是会被他逗笑,其实她自己成语水平也一般,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里的国语课她总是听得不认真,结果後来去了北京,竟然意外将香港的口音全然丢掉了。
她那个时候觉得北京话真有意思,祝京南满口京片儿乱飞,她也跟着学。
起初儿化音说得奇怪,祝京南纠正她,她一时间也改不过来。
宋湜也同弗朗克约的晚餐,在格林公园的Langan’sBrasserie,宋湜也记得去年这家餐厅开始翻修,她便再没有去过。
晚上终於停了雨,去餐厅的路上,宋湜也望着脚下色彩斑斓的灯,停下脚步,说:「我今年圣诞不去度假了。」
她双手插进口袋中,呼出一口气:「我很久没看雪了。」
她每年圣诞都会躲去温暖的地方,今年却想留在伦敦,哪怕只是窝在自己的公寓里看一部温暖的冬日电影也很好。
其实伦敦也不是每一年都会下雪,处在和中国最北端的漠河同一条纬度线上,却因为北大西洋暖流,冬季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度以上。
印象里只有今年年初伦敦遭遇强降雪,那时候她正在纽西兰度假,从同学们的社交平台上看到这条消息。
真要问起来,她今年想留在伦敦,好像也没有特殊的原因。
只是她很久没看雪了,而她无比期待今年的伦敦会下雪。
第22章「伦敦下雨了吗?」
宋湜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跟着导师一起参加各种学术论坛,她的导师是一位五十七岁的经济学教授,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时不时说点冷笑话。
宋湜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过这麽大的学习量了,导师对她每次参加完学术座谈会的报告要求又很高,导致她交报告总是胆战心惊的。
她的导师最大的优点大概是会提前给手下的学生放假,今年提前三天给她放了圣诞假。
12月15日,宋湜也迎来自己长达44天的圣诞假,唐宁街上挂满灯串,大红色的双层巴士经过一盏盏街灯,路边的酒馆玻璃上凝结雾气,挂着圣诞老人头像。
在距离圣诞节还有十天的日子里,整座城市已经被浓厚的圣诞氛围包裹,南岸的圣诞集市一到晚上人满为患。
保姆阿姨买了一棵圣诞树,树上的挂灯取代了原本沙发边上的落地灯,绿油油的松柏枝上挂着铃铛。
宋湜也刚来伦敦那一年的圣诞,跟祝听白一起等摄政街亮灯,往後几年的圣诞,她身边也始终热闹,只有今年冷清。
不少朋友约她去玩,她都拒绝了。
她开始放假,按照惯例也要给保姆阿姨放假,阿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国探亲,公寓里只剩下宋湜也一个人。
她总是存在祝听白还住在她楼上的幻觉,有时候已经走到他门前了,看见关上的门,她才幡然醒悟。
其实她知道祝听白的房门密码,只是没有勇气打开而已。
曲薇薇从她这里离职後,确实没有再跟她联系过,宋湜也之前一直没时间找生活助理,现在好不容易空下来,却突然不想找了。
她好像也能适应自己一个人处理很多事情,况且找一个契合的生活助理也是一件很耗费心神的事情,她跟曲薇薇这麽多年还是有默契的。
放假第二天,宋湜也一个人窝在公寓里。
蔡思言打电话过来问她今年圣诞的安排,她如实答:「在家。」
「不回国吗?好不容易放个长假。」
宋湜也想了一下,勾着头发回道:「我懒得回,你回伦敦怎麽样?」
蔡思言语气惊喜:「你怎麽知道我正有此意!不过主要是阿朗说要过来看看你,所以我跟他一起过来。」
宋湜也目前的圣诞安排是一个人在家里,要这样过四十多天,对她来说未免太难熬了,蔡思言一通电话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问:「你们什麽时候过来,哪里降落,我去接你们。」
锺煜朗的声音从那一头传过来:「不用!我们计划给你一个惊喜!」
「万一我那天不在家呢?」
锺煜朗笑说:「宋大小姐有很多约会吗?」
宋湜也亦不辩解:「谁知道呢?」
「没关系,言言说她知道你家密码,我们直接到你家。不过别让我们撞见你艳遇就好。」
蔡思言在电话那头拍锺煜朗的肩膀,他这才将手机还给她。
宋湜也在看《爱在黎明破晓之前》,画面恰好放到男女主在落日馀晖中拥吻。电话挂断之後,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电影索然无味。
她一向是喜欢热闹的人,喜欢人群的簇拥,少有一个人长时间独处的机会。<="<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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