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奏折,那是一份供词!一份……用鲜血写就、字迹扭曲、最后还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指印的……供词!
“太傅苏威,三代帝师,身为文臣之,却勾结京畿卫戍总兵,私铸军械,意图……谋逆。”
“谋逆”二字,如同两道惊雷,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响!
苏党一派的官员们,瞬间面无人色。
“血口喷人!”那位太常寺卿再次跳了出来,“苏太傅乃文人之,忠心耿耿,岂会谋逆!这定是你萧珏罗织的罪名!皇上!皇上您要为苏太傅做主啊!”
“做主?”萧珏冷笑一声,他终于抬眼,看向了那个老臣。
“好。”
他从腰间的甲胄上,解下了另一份名单。一份,昨夜由宁贵人(林许)亲手交出、再由他彻夜审讯、用血补充完整的……死亡名单。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太常寺卿,赵维。”
萧珏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机械,如同地府的判官,在宣读生死簿。
“你,就是第一个。”
“什么?”赵维愣住了。
“苏威党羽,同罪。”萧珏看都未看他,开始宣读他的罪状,“永安十三年,你为苏威掩盖贪墨江南水利款三百万两之罪,你,为其党羽。”
“永安十五年,你弹劾户部尚书,致其满门抄斩,只为苏威的门生腾出位置。你,为其爪牙。”
“昨日,你还在与苏威密谋,待其掌控京畿卫戍后,便由你出面,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之名,另立新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赵维的汗,瞬间浸透了朝服。这些,都是他与苏威在书房最私密的谈话,萧珏……萧珏是如何知晓的?!
“血口喷人!你……啊!!”
他的话,被一声惨叫所打断。
萧珏身后的两名玄甲卫,如狼似虎地冲入了百官队列,他们根本不顾什么“朝堂礼仪”,一左一右,架住了赵维的胳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皇上……救我……皇上……”
赵维被那两个杀神,硬生生地拖出了金銮殿。他那顶象征着三品大员的乌纱帽,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沾上了尘土。
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龙椅上的皇帝,气得脸色煞白,顺着萧钰的目光,扫向了下一个。
“吏部侍郎,张恒!”
站在队列中的张恒,身体猛地一僵。他,就是昨夜宁贵人(林许)在“未来视角”中,锁定的关键人物。
“苏威同党!”萧珏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收受苏威所赠‘京城宅院’三十六处,‘良田’五千亩。作为交换,你利用职权,将苏威的门生,安插至大周七十二州、三百余县,遍布朝野!”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张恒比赵维“识时务”得多,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臣……臣只是一时糊涂!臣愿……臣愿揭!臣愿戴罪立功啊!”
“晚了。”
萧珏挥了挥手。
又是两名玄甲卫上前,直接一脚,踹在了张恒的后心。张恒如同一只死狗,被拖拽而出。
“不……我……我还有用……苏威的暗账……我知道……啊!”
金銮殿的汉白玉地砖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可疑的湿痕。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灌入了每一位官员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