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越矩无耻的行为,他甚至将支起的脑袋又放了下来,就搁在崔沅的胸口处。
“裴行知……”崔沅大喊,“你要压死我吗?”
推又推不动,像头粉嫩嫩的猪。
裴行知应该是听到了她的抗诉,他将身子往一旁挪了挪,总算不再压着崔沅,但他却像侧躺一般躺在崔沅的臂弯中。
崔沅正欲将他推开坐起来,就听耳边他的呢喃,“他们都背叛我,我只有小满了。”
她伸出的手,和她的背脊都瞬间僵住。
他今夜应是与熙和帝和定南伯一起用宴,他们一个是满怀愧疚的父亲,一个是得力助手,为什么他会深夜在满月楼喝酒?
犹记得他上次说的,父子情深是装的,虚与委蛇是常态,熙和帝对他,也另有所图吗?
还有定南伯宁海,竟也曾背叛他吗?
崔沅望着房顶,眼神也逐渐空洞,裴行知,你究竟还经历了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当然不可能任由两人一直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可臂弯处的裴行知似乎睡着了,呼吸声都变重了。
于是她大喊着樊瑞远的名字,幸好樊瑞远就在楼下没有走远,只不过上楼看见这幅光景还真是……
见了故人,裴行知思及前世许多事情,一时不察喝多了些,他还梦见了崔沅,抱着她果然睡得更踏实些,就是醒来后头疼得很,也口渴得很。
天光大亮,也不知一觉睡到了什么时辰。裴行知翻身起来,就着桌上的冷茶灌了好几口。
门被人推开,日光泄入。
“这么冷的天,还是喝隔夜的凉水,你也不怕闹肚子。”
他以为是银川,谁知竟是崔沅。
崔沅身后照着阳光,衬得她是刚从天上来的。
他顺着崔沅的手臂往下,一路蜿蜒至她端着
托盘的手,左手食指处确有一道细痕,他惊觉昨夜不是做梦。
“你没回府?”他讷讷问道。
崔沅语气不大好,“现在午时三刻。”
这期间,她往返卫国公府几趟都够了。
裴行知敲了敲脑袋,就见崔沅将托盘放下,对他喊道,“过来把醒酒汤喝了。”
汤药温度适中,裴行知一口就干了,反应过来的他心里还有些美滋滋的,崔沅放心不下他,还特意来看望照顾他。
“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你不好操劳的。”
崔沅也不知怎的今日脑袋一热就来了,许是昨夜他那一句呢喃,叫她于心不忍。
“你因何买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