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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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塔尔苏斯城门打开,守军投降。
沈烈率军入城,清点战果。
此战,大夏阵亡八千,伤一万二千。罗马阵亡一万五千,被俘两万五千(包括卢修斯),溃散数千。
惨胜,但确实是胜利。
城主府内,沈烈接见卢修斯。
“卢修斯将军,我说话算话。”沈烈道,“你和你的部下,生命安全有保障。愿意留下的,可加入大夏军队;想回家的,路费遣返。”
卢修斯苦笑“败军之将,有何颜面回家?我……愿留下,但不为大夏作战,只求一隅之地,了此残生。”
“可以。”沈烈点头,“塔尔苏斯需要人管理,你可暂代城主,安抚百姓,维持秩序。待局势稳定,再作安排。”
卢修斯一愣“国公……信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沈勒马,“你虽是敌人,但也是君子。君子一诺,重于千金。”
卢修斯沉默良久,最终深深鞠躬“谢国公信任。卢修斯……必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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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塔尔苏斯秩序初定。
但沈烈心中并无喜悦。伤亡统计送来,此战阵亡八千,加上之前金色原野阵亡四千,安条克阵亡八百,铁壁堡阵亡八百……西征以来,大夏已损失一万四千精锐。而塞维鲁的二十万大军,正在路上。
“国公,长安又来急报。”赵风走进书房,面色凝重,“朝廷已调集十万援军,由牛金、张辽(另一个张辽,沈烈的结义兄弟)、张远率领,正在西进。但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抵达。”
“三个月……”沈烈走到地图前,“塞维鲁二十万大军,两个月内必到。我们至少要独自抵挡一个月。”
“兵力对比,一比四。”赵风低声道,“而且,我军连续作战,疲惫不堪,伤员众多……”
“我知道。”沈烈手指点向地图上一处,“所以,不能硬拼,要借地利。”
他指的地方,是托罗斯山脉的一处险要隘口,名为“鹰愁涧”。两侧悬崖峭壁,中间通道宽仅百步,长五里,是一处天然的伏击战场。
“在这里,给塞维鲁准备一份‘大礼’。”沈烈眼中闪过冷光。
“国公想用火药?”赵风问。
“不止火药。”沈勒马,“鹰愁涧两侧山崖,可埋设大量滚木礌石。通道内,可挖掘陷阱,铺设铁蒺藜。入口处,可筑土墙,设床弩。出口处,可堆柴草,备火油。”
他顿了顿“塞维鲁二十万大军,队伍绵延数十里。前锋进入鹰愁涧时,后队还在山外。我们伏击其中段,将其截为两段,尾不能相顾。届时,围歼其一部,重创其士气。”
赵风倒吸一口凉气“此计若成,可歼敌数万。但……风险也极大。若塞维鲁识破,或前锋快通过,伏击可能失败。”
“所以,要有人诱敌。”沈烈看向赵风,“你率五千轻骑,在鹰愁涧外袭扰罗马前锋,且战且退,将其引入涧中。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败得要像真的。”
“末将领命!”赵风抱拳。
“石开,你率一万骑兵,埋伏于鹰愁涧出口外。待罗马前锋出涧,突然袭击,将其击溃,然后堵住出口。”
“是!”
“张辽、张远,你们各率一万步兵,埋伏于鹰愁涧两侧山崖。待罗马中段进入,滚木礌石齐下,弓弩覆盖射击。”
“遵命!”
“王小虎,骁骑兵随我行动,作为机动兵力,专攻罗马指挥中枢。”
分派完毕,沈烈最后道“此战,关乎西域存亡。胜,则塞维鲁胆寒,罗马十年内无力东侵。败,则西域尽失,大夏边境永无宁日。诸位,拜托了!”
众将肃然“必胜!必胜!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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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深秋,鹰愁涧。
塞维鲁二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东方。队伍绵延三十里,旌旗如林,战鼓如雷。皇帝亲征,士气高昂,士兵们相信,此战必能一雪前耻,将大夏蛮子赶回东方。
前锋五万人,由大将马克西姆斯率领,已抵达鹰愁涧入口。
“将军,前方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副将提醒。
马克西姆斯用千里镜观察片刻,冷笑“两侧山崖虽高,但树木稀疏,难以藏兵。通道内一览无余,若有伏兵,早被现了。传令全军加通过,日落前走出山谷!”
“是!”
罗马前锋开始进入鹰愁涧。五万人,队伍拉长,前队已入涧一里,后队还在入口。
就在这时,两侧山崖上,突然箭如雨下!
“敌袭!”
罗马士兵惊呼,但箭矢来自高处,难以还击。不断有人中箭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