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跟着约摸有半年多,一日他醒来被他师父又带了回去,他绝望之至,那老头子反而把他看地更紧了。
他知道没有办法,只好卖乖装巧的,学地别之前还努力了很多。
大约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他受苦吧,过了几年后,他师父采药摔下山崖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他没有救他,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咽气。
他不知道那天的心情能用什么来形容,他只觉得人心,是会越来越硬的。
后来他又回了京城,才知道她嫁人了。
嫁给哪一家了,他不敢问。
远远地在沈府站了一天,离开了盛京。
碰巧,他救了被毒蛇咬了的了悟,他便跟着了悟到处云游,只在纪遥清病的那时跟着了悟去过一趟沈府。
他大约是不死心吧,还想再见一面。
数日里,连从众人口中名字都没听到过几遍。
从端王府到沈府的这段距离,肖涯面色似抑着悲苦,嗓音沙哑着开口,“你。。。你们沈茵小姐,嫁的是何人?”
紫芙看了一眼,还未说话,观言大大咧咧地开口,把徐桉骂了个狗血淋头。
越听,肖涯的脸色越差,怀里的刀握地“咔咔”作响。
他眼中如挂在天上的月亮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的人,居然被人如此对待了这么些年。
“永平侯。”
肖涯紧盯着窗外,浑身散发着冷气,一双眼睛里更是掺着暴戾,好像下一瞬就要把徐桉大卸八块。
到了沈府,肖涯被带着进了沈茵的院子,看着床上的女人他有些不敢靠近。
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动不了半步。
“肖前辈?”
纪遥清轻唤他一声,肖涯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我先去看看。”
搭在沈茵的脉搏上,肖涯越诊越心惊,是谁居然给她下了幻灵散。
此药由西南的曼陀罗花,滇藏的毒蝇伞,乃至从西域而来的颠茄,样样都是致幻的毒药。
难道,难道是徐桉?!
他居然折磨沈茵还不够,还给她下药控制她。
“肖前辈,怎么样?”
肖涯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又抑着怒火,“她中了幻灵散。”
“那是什么?”
“是一种致幻的剧毒,服用此药者会对操控者言听计从,倘若一段时间不服用解药,便会如此,在幻境中。。。死亡。”
死?
众人皆是心惊,这个徐桉真是个疯子!
“那肖前辈,可有治疗的法子吗?”
肖涯点点头,“但是,”他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沈茵,“解毒过程会很痛苦,我怕她。。。会受不住。”
纪遥清拧着眉看向床榻上痛苦的沈茵,嘴唇轻抿,前世她只知道徐桉是个控制狂魔,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徐佑言从沈洛泱怀里下来,哭着给肖涯跪下,“求求叔叔了,救救我娘亲,救救她。”
肖涯有些见不得他哭,一把把他薅起来,摸着他的头,承诺道,“放心吧,幻灵散而已,砸不了我的招牌。”
沈岳晚上从教里回来也得知了此事,忙着就来看沈茵,但室内有肖涯在给沈茵扎针,他只能在外面生闷气。
“这个徐桉,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他居然,居然敢对茵茵做出这样的事情,老夫,老夫现在就去把他给劈了!”
说着,沈岳就要走,被众人拦下,“祖父,您冷静些。”
沈岳的眼中抑着悲苦,眼眶倏地就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流过心间如刀割一般。
“徐桉,徐桉!”
他只责怪着自己给茵茵挑了个什么样的夫婿,把她害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