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只得点点头,顾家嫂子继续道,“嫂子这边有一家人选,高门。。。大户!定然不会委屈了纪妹妹,还有”
“嫂嫂,”顾家嫂子说的正起劲儿就被沈谦打断,“清清她还小,不着急配人家。”
顾家嫂子着急了,“纪妹妹都十六了,我像她如此年纪之时都有孩子了,不小了,你们男人心粗,小姑娘这个年纪都该想着这些事了。”
顾家嫂子还继续说着,沈谦却垂下眼睫,都该想了吗?那清清她也想过吗?
是不是也想过嫁于。。。他人。
沈谦暗暗地捏了捏手指,捏到骨骼都有些发疼,眼底也爬上了几分暗红,一想到此他就有些不受控地想把清清留在身边无论什么手段。
“霁昀?霁昀?”
顾家嫂子见身边人没有动静,自己说的再起劲儿也无关于事。
“嫂嫂好意心领了,只是清清她尚有我在,便不劳烦嫂嫂操心了。”
沈谦的话基本把她堵死,她还要张口说什么就被顾家大哥叫住,“你这婆娘,安生些吧。”
“霁昀,对不住,她就这样,无坏心的。”
顾家大哥讪笑着解释,瞪了顾大嫂一眼。
顾大嫂亦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也向沈谦道歉,“霁昀,我这。。。习惯了。”
沈谦面上依旧挂着几分温润笑意,谦和有礼,“无妨,嫂嫂一片好心。”
——
从庭院处过来,答应了这几日要陪纪遥清的,沈谦便去了她的院子。
纪遥清换上了裁制的新衣,挽了一个新髻,见他进来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女孩儿嘴角噙着笑,眉眼弯弯的,百褶撒花散裙随着她的动作漾开一圈圈波浪,头上带着的流苏一下一下直直晃到人心里。
沈谦有些看呆,良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缓缓开口,“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
纪遥清脸色微红,咬了咬唇,小声道,“些许夸张。”
沈谦朝她走来,眸底亦染着笑意,“未有,便是再夸大些也是使得的。”
他的。。。清清,出落的愈发动人了。
纪遥清朝他跑过来捧着两只小手,面上一脸期待。
沈谦哑然一笑,“多大了?”
纪遥清撒娇着,“那我无父无母,只有哥哥你啊。”
沈谦似被她这话刺到,从袖口中拿出早给她准备好的荷包递给她,“清清莫伤心,你有我,旁人有的你一样不会少。”
纪遥清掂了掂手里的分量,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谢谢哥哥的压岁钱。”
刚到沈府那年,见府里沈洛沄和泱泱都有父母给准备压岁钱,纪遥清黯然神伤,往年她也有父亲备下的压岁钱,可自此之后便再无人给她压岁。
沈谦看出了她所想,年年为她准备荷包,里面放着她渴求的压岁钱。
纪遥清靠着沈谦,沈谦摸摸她的鬓发,心里喃喃着,压岁,压岁,每年都压,可是清清,你为何还是一天天长大。
你还能有几天是哥哥的清清,压岁,压岁,莫要长太快。
第二日是正月初二,按理说嫁出去的女儿这日都要回娘家省亲,沈家其余两房都跟着夫人回了娘家。
沈岳自从信奉了明神教之后,每年都会跟着走道场,也不在家。
府邸里的仆从们有家人的自然也都归了家,诺大的沈府突然寂静下来,显得冷冷清清的。
用过早膳之后,沈谦过来清知院找她,他今日未着青色衣袍,而是穿了身暗紫色常服,用金线绣着暗纹,同色的发冠束发,纪遥清看着到别有另一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