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昏黄夕光射入锈迹斑斑的铁窗,一条条漆黑的影子盖在林白脸上。
第二次来到刑部大牢,虽不是同一个地方,同样的霉气和腐烂味道,令他想起两个月前被关押的日子。
靠在墙角蹲坐,双眼微眯,看着太阳,每呼吸一次,气度变得愈沉重,愈费力。
“你说这禁魔链,咋就能让一个桀骜不驯的镇魔使,变成乖乖小羊呢?”
三四名身着铁甲的狱卒,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端着巴掌大的陶碗,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牢内。
桌上摆着仨瓜俩枣的小菜,一碟油炸花生米,他们身上铁甲也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旁边摆着一把磨得油亮的钢櫈,上面插满针头,墙上挂着各式各样布满血锈的刑具。
一人放下酒碗,往嘴里丢了两粒花生,边吃边说。
“说来也有意思,这禁魔链也叫镇魔铁链,是第一任镇魔司司长研制,专门用来克制魔物。”
“他娘的,用在镇魔使身上,不也合适吗!”
“哈哈哈哈。。。。。”
什么他娘的克制魔物。。。。。这本来就是克制修炼者的。
在镇魔司,这玩意根本没人用。
其原理,是在铸造时加入了隔绝真气的特殊成分,又在里外刻画了数十道封灵阵纹。
封灵阵纹,只有一个作用。
但凡真气经过,无不搜筋刮骨,敛去三分,是耗费真气的黑洞!
只要你被拷住,只要你脉种还在,早晚被无穷无尽的阵纹耗散。
缺点也很明显,效用挥时间极长,拥有天量真气之人,可以一口气冲断。
当然,自己真气容量还没到那个体量,少说三重境往上或许还有可能。
林白甚至感觉,自己血肉中蕴藏的宝贵凰息,都被强行掳去一丝!
“必须得加快运转周天,真气没了也就没了,凰息宝贵,可不能丢。”
他刚闭目调息,几个狱卒又传来嘈杂的声音。
“林大人,爷们劝你,还是直接招了吧。小的们就是有百般办法,也不想往大人身上使啊。”
“是啊,将来你说不定还要出去,咱们也不想用这等下三滥的招数,轻易得罪大人。”
“咱们先说好,待会不管手重手轻,反正没眼,大人出去以后,可不兴对付咱。”
“大人如此白净,想必没吃过这种苦头,招了,你好我也好。”
说不清是真心劝告,还是威胁,林白只淡淡瞥了眼他们,懒得搭理,继续调息。
“砰”的一声放下酒碗,一狱卒抽出放在一旁的钢鞭,嘴里醉醺醺地叫嚷着。
“妈的,骨头还挺硬。。。。。”
“给老子开牢门!妈的老子给你两鞭子,看你硬不硬!”
“别别别,等他弱下去再动手。”
“不行,现在就打开!”
一人火,两人推搡着劝告,只听楼梯上方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轰鸣,是地牢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谁?”
狱卒抬头望上去,顿时噤声。
一身着玄袍,身形清瘦的中年人缓缓踱步至门下阶梯,素面无须,上半张脸掩映在阴影中。
“你们吃的好啊?”
“你、你是。。。。。”
“镇魔司副司长,陆机。”
话语冰冷如数九之冰,比外面刀子似的冷风还要冷。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纷纷放下酒碗,也不再推搡。
镇魔司副司长,那可是大人物,自己等人的头切下来,堆成台阶踩上去,也望不到人家的项背。
更关键的是,他能来到这里,说明得到了刑部长官的允许。
“小的,拜见大人!”
陆机没搭话,也没看林白,先缓缓走到桌前,扫了眼桌面。
随后储物袋一抹,一团枕头大的油纸包出现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