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林白不是在巡逻,就是在修炼。
下午,长街之上,车马辚辚,行人摩肩接踵。
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沿街叫卖,茶馆酒肆的幌子在风里轻轻晃荡,穿短打的脚夫在人群中快步穿梭。
林白、哨子、黄眼并肩走,身后跟着几名白纹弟兄,一边巡逻,一边随口闲聊。
哨子扭了扭脖子,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指着路边的茶楼,说道“明天总算休沐了,我得回家好好泡泡澡,再找个茶楼听小曲儿。眼儿哥,你明天有空吗?跟我一块?”
黄眼目光平淡地扫过街边摊贩,淡淡开口“不行,我接了个活,得去帮一员外写祠堂对联。”
“写对联?”林白闻言惊讶,忍不住多打量了黄眼一眼。
一是惊讶黄眼接这种写字的活,二是惊讶黄眼居然能接这种写字的活。
祠堂对联不比寻常,要求多,规矩也多。
哨子拍了拍黄眼的肩膀,笑道“你可别小瞧眼哥儿,跟咱的狗爬字比起来,人家是‘秋风捏骨雪作腰’,大气的很。”
黄眼高傲地点了点头“细柳腰咱不敢称,就咱们堂,除了林兄弟的字还可以,其他人属实是狗爬。”
“说你行你还喘上了。。。。。”哨子撇了撇嘴,又笑道“啊对对对,林老弟,等过了年,让眼儿哥给你写几幅,贴门上,能辟邪。”
黄眼斜睨他一眼“去你妈的。”
哨子笑得更欢,转头看向林白“你明天有啥打算,跟我一起?”
“人家是有老婆的人,能跟你去那种烂糟地方?”黄眼插嘴道。
林白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在家待着吧。”
他心里打定主意在家修炼,就像那些放假前说好一起开黑,实则偷偷补习的学习婊。
太过装逼容易挨打。
不过,现在确实不比从前,以前没觉醒的时候还能翻翻闲书。
说到闲书,他又想起来韩芙歆写书一事,便随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京城哪里能出书?”
哨子挑了挑眉,看向黄眼,黄眼却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言不。
哨子问“你想出书?”
林白摇头解释“是我家里有人想出书,想提前定好刊印的地方。”
哨子摇了摇头“寻常书坊、书肆只卖书,若是找他们印,一次顶多几百本,还只在小范围传阅。若要批量大规模印书,得去找大地方。”
“什么大地方?”
“墨影堂。”哨子沉声解释,“那是京城第一印书堂,全国各地都有分号,门路极广。不过。。。。。。这地方跟蒂香楼差不多,明面上做着笔墨生意,暗地里貌似还做其他的事。对不,眼哥儿?”
“不知道。”黄眼不在意的瞥向一边。
这个眼哥。。。。。。表现的也太明显了,他是不是和墨影堂有什么关系?
林白当即摆手“不用那么大的地方。算了,我先找个书坊,试一试吧。”
一路闲聊着走完长街,几人在街口分头散去。
林白回到安仁坊小院,吃过晚饭后,做了一晚上大鳝人,从深夜开始闭门修炼。
呼吸吐纳,青珠吐露,至次日正午,将前几日耽搁的修炼进度尽数补了回来,还富裕了一些。
他现在就像依照图纸施工的工人,进度欠缺一日都不行,欠了就得补上。
中午,春风满面的柳如茗早已备好香喷喷的饭菜,林白用过饭,接过许文秀递来的食盒,去给闷在屋里写书的韩芙歆送些吃食。
他心里想着,看看韩芙歆写的小说怎么样了。
提着食盒,刚走出屋门,便看到韩芙歆蹦蹦跳跳的从东屋里出来。
她扎了两个小辫子,穿着漂亮的粉色襦裙,怀里抱着一兜灰蓝色包袱,身后跟着大黑小黑。
林白叫住她“你干嘛去?书写得怎么样了?”
韩芙歆小脸一慌,将包袱收到身后,支支吾吾道“我。。。。。。想吃包子,我出去买包子!”
“买包子?”
林白不信,目光落在她身后漏出的包袱皮儿上。
那包袱比她腰还粗,小小身板怎么可能藏得住?
林白眯了眯眼,促狭说道“你是不是写完了?来,让姐夫看看!”
说着就腾出一只手往她腰后探去。
“呀!——”韩芙歆猝不及防地出尖叫,声音又尖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