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文的回答是“人不能做无用的事。”
在他的认知中,人的每一个举动都必须要有用。
实用派的他和贪婪派的人,绝不一样。
比如地上有一张纸,贪婪派的人不管这张纸有用没用都会捡起来。
而他如果不需要这张纸就不捡,捡了就必须要用到。
比如做一件事能赚到钱,贪婪派的人会因为赚钱而做这件事。
而他则是因为需要钱才会做这件事,如果不需要那这件事再赚钱他也不做。
四象对他来说当然重要,不管是谁拥有四个七品武夫为随从都会很在乎。
他更在乎的是,这四个人既然出手了就必须有些成果。
马车在距离四向封印大概五十丈左右停下,车里的人没有任何举动。
那个年轻的贵公子像是对打打杀杀的事没有任何兴趣,他跟着来也只是觉得有些事需要他自己亲自盯着。
比如,监查院的人为什么就查到了贩卖人口的案子。
比如,这个不知来历的少年为什么就这么胆大包天。
他信得过陆铭文的能力,但信不过陆铭文那张嘴。
“不对。”
在正常人都应该已经被憋死好几次的时间过去之后,陆铭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怕四向封印。”
现了这一点的陆铭文随即下令“你去。”
车夫随即离开了马车,大步朝着四向封印走去。
而这个时候的方许,也察觉到了更危险的人即将到来。
他回身看向车夫,于是看到车夫手里出现了一轮太阳。
没有人可以手握太阳。
可他真的看到了太阳。
。。。。。。
车夫是个很自负的人,他觉得自己在江湖之中最起码可以排进前十。
但他却甘愿做一个车夫。
在江湖上能排进前十的人很了不起,想要钱就一定会有很多钱,想要女人就一定会有很多女人。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既拥有钱也拥有女人还能在江湖上拥有地位。
可是在他眼中,江湖地位不算地位。
哪怕是被全天下的江湖豪侠集体推崇为江湖盟主,那地位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随随便便来一个衙门的人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压武林盟主一头,根本不需要太高的身份,七品足以。
所以他想要的地位,是朝权。
而他这样的人想要权力唯一的途径就是成为鹰犬,好在,到了他这样的实力,他可以选择做谁的鹰犬。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成为朝廷宰辅秦昭月的座上宾。
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对大人物,是满朝文武都要俯身低头的大人物。
可他觉得不爽。
一个人追求权力和地位,要的是爽。
做秦昭月的座上宾就有许多规矩要遵守,而做为陆铭文的车夫他可以成为规矩。
他手里的太阳就是规矩。
他叫天下第九。
在十三天之前,他叫天下第十。
在三十三天之前,他叫天下第十一。
他会在确定自己有把握之后就去干掉排在自己前边的人,这是他的乐趣。
这个世上能跻身天下前十的人,无一不是真正的宗师。
不是下品,不是中品,甚至不是上品。
而是大宗师。
他手搓了一个太阳,然后随随便便丢进了四向封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