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五省兵马始终没有加急调用,正是皇帝不信任吴出左的表现。
然而,吴出左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在乎皇帝信任他还是不信任他。
今日水苏要抢夺宁大师的举动,就说明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轮狱司的人还在审问水苏,得到的有用消息却很有限。
她只是一个虔诚的认为自己有罪需要赎罪才能皈依佛宗的疯子,真正的计划她确实不知道。
所以现在的关键,只在吴出左一人。
轮狱司那边能用的人全都派出去了,禁军和大内侍卫中可用的也都派出去了。
他们在殊都之内仔细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吴出左找出来。
方许没有消息,吴出左没有消息,这就让皇帝无法安静下来。
“还没有消息吗!”
一分钟前才刚刚问过消息的皇帝,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怎么还没有消息!”
井求先只能尽量安慰“陛下放心,方金巡和司座那边一定有对策了,一定有了。”
“朕。。。。。。朕怎么能放心,殊都局势如此,是朕,是朕一手造成!”
皇帝的眼睛都红了“若大殊江山拓跋基业真的要葬送在朕手里,朕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就在这时候,小太监松针从外边快步跑进来。
“陛下,方金巡从万星宫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眼睛都亮了“他去哪儿了?可是回有为宫了?”
“回陛下,方金巡没有回有为宫,而是往北城去了。”
即便方许没有回来,皇帝还是松了口气。
似乎,那个少年就是大殊厌胜王一样的定海神针。
只要他在,这殊都就不会出事。
。。。。。。
方许从万星宫出来之后悄悄擦去嘴角的血迹,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出来之后他就直奔北城,战马在城内飞驰而过。
和去万星宫之前相比,方许似乎没什么变化。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比去之前看起来还要虚弱了些。
而非变强。
只是他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袋子,那里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此时夜幕已经逐渐笼罩殊都,整座城内似乎都被一股无边的恐惧吞噬。
哪怕他已经把能做好的准备都做好了,把能预防的都预防了,可是连方许自己都知道,变故随时都能生。
现在殊都之内能指望的居然是民勇,这一仗到底有几分胜算?
他的战马在北门内停下来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军就爆出一阵欢呼。
和大殊皇帝一样,看到方许来了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许已经不再是那个莽撞少年。
而是这座城,是这座城内每一个人心中的擎天之柱。
在守军士兵们热切的眼神中,方许大步走上城墙。
他经过的每一个人,都把最信任的目光给了他。
“大家不要害怕!”
方许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刚刚轮狱司司座告诉我,城内可用之兵依然有十万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