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白凤轩心里只有他。而白凤轩就算派人保护谢小楼,也不难理解,毕竟谢小楼陪了他那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是朋友。保护朋友没什么。更何况,白凤轩本来就是个重情义的人。“媳妇”“我酸,我不高兴。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我还是酸”白凤轩赶紧把人拉进怀里,“心肝,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好,我不是想瞒你,就是”“我想划了他那张漂亮脸蛋!”沈怀景打断了白凤轩的话。白凤轩怔怔地看着他,“媳妇”“上回在图元良那里见到时,我就这么想过。但也只是想,我不会真那么做。他很漂亮,比我好看。他腰还细,还软,皮肤也比我白,比我嫩,性子也比我好,还比我年轻”“心肝,你太可爱了!”不等他说完,白凤轩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不可爱。我心很黑的,想着你抱过他的,就想剁了你的手”神兵天降沈怀景很少吃醋。大部分时候,都是白凤轩看谁都像情敌。为了沈怀景娶过妻这事,他都快成了醋精。现在看沈怀景吃醋的模样,他当真是爱死了。又直接,又可爱!“媳妇!”他狠狠亲了几口,看到沈怀景嘴唇都红了,更是欲罢不能。“别以为亲我几下,我就不酸了。”沈怀景噘着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白凤轩抱在怀里又哄又认错,“我应该跟你说的,我就是怕他初到省城,受人欺负。他的性子软,又长了那么张脸”“我得划了他的脸!”沈怀景咬牙切齿。白凤轩给了自己嘴巴一下,“你这张破嘴,让你胡说。这天底下的人,哪有我家小景的脸好看。”沈怀景被他那做作的样子给逗得气不起来。但是,又不想就这么过了。所以,就那么端着不说话。“媳妇,我真没有别的心思。真的,我发誓。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他这个人,不坏,所以,我希望他以后都好。这是真心话。他不得不离开江城,也是因为我,到底还是我亏欠了他。”白凤轩这话是实话,也没什么毛病,就是听起来,到底让沈怀景不舒服。沈怀景也没法说白凤轩不对,但要不介意,还真有点难。情爱之事,大抵如此。谁都希望是对方的唯一。谁都希望对方绝对的忠诚。吃味也不一定就是不相信,只是太过在乎而已。“少帅,第九军来了!”两个正说话,齐荣在门外说了一句。白凤轩站起来拿了枪,顺带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确认无误之后,低头亲了一口沈怀景,“安心待着!”“注意安全!”白凤轩不舍,又亲了一口,“知道了!”第九军被劫了军粮,如果不对白凤轩做点什么,到底是丢不起那个人。虽然出兵白云寨这件事,在第九军内部的争议很大。一部分军官觉得,如今士兵染病的不少,此时出兵再战,战斗力弱不说,还可能吃力不占便宜。另一部分军官认为,白凤轩如今是穷途末路,作困兽之争。大概也是白云寨没有吃的了,才不得不冒险去劫他们的军粮。此时出兵白云寨,可一鼓作气,彻底消灭白家军。两方最后争执的结果,自然还是出兵白云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第九军出动的兵力不少。即使一两天打不下白云寨来,困也得把白家军困死。毕竟,他们人多。午夜刚过,今晚也没有月亮。好像月亮都知道今晚要不太平了,所以赶紧藏起身来。沈怀景坐在灯下,听着远处的炮火声,安静地翻看着那些资料。第九军参谋长蒋玉山,字方良。单从这字来看,此人当是言行端正,德品高尚。不过,方良在民间传说故事里,是阴司专吃鬼的牛头恶神。蒋参谋长到底算哪种人,可能要拭目以待。看完了一本资料,听得那炮火声像是小了些,沈怀景拄了拐出去,齐荣就站在院子里。“齐荣,去看看,少帅那边如何了。”沈怀景还是免不了担心。哪怕白凤轩已经把整个计划都告诉了他,但打仗就得死人,而且打仗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赢。就算赢了,死人也在所难免。他怕白凤轩心里憋着火,一时没能杀住,万一着了敌人的道。反正,他就没法不担心。“少帅说,他若没让人送消息过来,那就是没事。”齐荣答道。沈怀景看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倒是天上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没有月亮,星星倒是显得更亮了些。枪炮声时断时续,也说不清楚前面到底打成什么样子了。直到天快亮时,才有士兵送了消息过来,说是江城再战“白家军?不可能,他们哪里来的人。”方瑜不信,蒋方良也不信。已经出院的蒋方良也是一夜没睡。派出去围攻白云寨的人一直没能传回好消息。虽然他知道那个地方易守难攻,很是难打,但想着他们人多,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拿下白云寨,这一回困也得把白凤轩给困死。但是,前面不只没有好消息传回来,坏消息倒是不少。天气热,不少士兵中暑,加之本来就有人染了疫病,又添感染,再加上白凤轩像是料到他们会来,早有安排,伤亡不小。此刻,江城又起了战火。把人撤回来,从白云寨到江城,黄花菜都凉了。“参谋长,确实是白家军,船上挂的都是白家军的旗帜。而且,开江方向还有望不到头的船只正往江城来。他们的炮火很猛,咱们的人大部分都去了白云寨,现在江城空虚,怕是顶不住太久。”“顶不住也得给我顶住。老子就不信,他白凤轩哪里会有这么多人。一定是虚张声势。”蒋方良也是读了些兵书的,而且今天这一幕,实在太像是诸葛亮的草船借箭。虽然这一出,不是为了借箭,但若他们自己慌了,吓着了,弃城而逃,那对方就达到了目的。说到底,还是为了江城。“参谋长,临江门炮台被炸,现在白家军的火力太猛,我们根本压不住。他们的船,马上要靠岸了。”有个士兵急冲冲跑进来。正在商议的一众军官皆惊,“参谋长,如今江城也是个死局,那么多人染了病,咱们自己人也不少人染病,此时退出江城,给那白凤轩,对他来说,也捡不到便宜,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