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爷,你说话呀”苏老板吓坏了,沈怀景这才应了一声,“苏老板,我没事”齐荣看着他那张脸,失去弟弟的痛还在一遍遍抽打他的心。他是想杀了沈怀景的。他想让沈怀景给他弟弟陪葬。哪怕事后白凤轩会要了他的命,他也不在乎。这世间他再也没有亲人了。齐修没了,他的天也就塌了。“齐荣,真要出人命的,你”苏老板都快哭了。沈怀景觉得头有点晕,大概是有点站不住,身子快倒之时,苏老板赶紧上前扶住,也不管齐荣会不会开枪。“沈少爷,你怎么样?”苏老板赶紧用手捂住他的额头,但血还在往外流。“没事”他看向齐荣,在晕过去之前说了一句,“齐修说,让你一定要结婚,生个孩子,给齐家承继香火”“沈少爷,沈少爷,你别睡呀我的老天爷,这可如何是好,这么多血。他这身体都没有好全,身上到处都是伤”沈怀景就那样沉沉睡去了。亦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再睁眼时,又躺在了之前那间地下室的床上。灯光有点刺眼,苏老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齐荣则靠在角落里,眼睛还红着。“苏老板”苏老板赶紧扑了过来,“沈少爷,你醒了,你流了好多血别起来,躺着,躺着,我刚给我上了药,好歹是把血给止住了”沈怀景看向齐荣,冷静道:“齐荣,我知道我欠了齐修两条命。你要杀我,我绝无意见。但你能不能过今晚。等我亲手了结了周楚洋,这条命,你拿去便是”姐夫,今天你得帮个忙天已大亮,白凤轩没法在街上四处走。怪他,他要是早一点想到周楚洋家附近,或许就能找到小兔子。现在,小兔子去了哪里?还安全吗?如果是有人强行带走了小兔子,是周楚洋的人,还是保安大队,又或是第九军?白凤轩的心很乱。一根又一根的烟不停抽着。“少帅,应该不是周楚洋或是保安大队的人。那些人,不会连点动静都没弄出来。应该是沈少爷遇上熟人了,跟那人一起走了。”白凤轩抽烟的手停了一下。如今在江城,除了方瑜,还有什么样的熟人是沈怀景愿意跟着离开的。是方瑜吗?“胡天瑞,你去一趟方瑜住的旅馆”白凤轩扔了烟头,交代了胡天瑞一些事,然后拿了枪对曹金花说,“曹大当家,我出去一趟,你就留在这里。江城不安全,我不想连累你。”“少帅,我还指着你东山再起,咱们再做生意。更何况,沈少爷为我思虑周全,我也没道理这时候在旁边干看着。走吧,一起,好歹我也能给你放个风。”“万一丢了命,不值当!”白凤轩把枪别在枪间。“少帅,别婆婆妈妈了,我也不是为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白凤轩也不再多说。三人兵分两路,胡天瑞去了旅馆找方瑜,曹金花跟着白凤轩去找齐荣。如果说这时候沈怀景还能放心跟谁走,他能想到的大概只有齐荣。虽然方瑜说了,齐荣这病还得过几天,但万一呢。二人赶到齐荣落脚的地方花了点时间,毕竟白天不比晚上方便。齐荣果然不在。此刻,白凤轩已然能确定,沈怀景就是跟齐荣走了。于是,他们又杀回到永兴社。江城,太阳高悬,烈日当空,知了声声地叫着夏天。太阳毒辣得很。“少帅,你们就晚来了一步,齐荣带着沈少爷刚离开。”苏老板看到白凤轩是又急又喜。“他们去了哪里?”“走的时候也没说。但,应该是去替齐修报仇了”白凤轩一听这话,心头咯噔一下。齐荣知道齐修死了,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而他的小景本来就是想给齐修报仇,才会在周家附近落脚,但现在是大白天,以齐荣当下的心情,他们这样去,大概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沈少爷头上还有伤,流了好多血的齐荣都疯了”苏老板也是着急,但他又拦不住齐荣把沈怀景给带走。“怎么回事?”白凤轩声音冷了起来。苏老板就把一早的情况说了一下,白凤轩听得都想杀人。齐修死了,他也很伤心,他能理解齐荣的心情。但是,怎么能把这些算在小景头上。他的小景日头高照,周楚洋刚刚用了早饭,一直没有抓到沈怀景,他也怕夜长梦多。而且,昨天在船运行闹了那一出,沈怀景若是一直躲起来,偌大的江城,他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人。“东家,警察局那边来了人。”权叔进来说道。“什么事?”周楚洋饮了口茶,很不耐烦。“那边说,昨晚派到永兴社那边盯着的人,不见了”“不见了?”周楚洋挑眉,“大活人还能让人吃了?”“东家,可能是青帮的人发现了,所以给”“青帮不敢!”“那”“来人,把陆昭文给我带出来。”周楚洋昨天看完了热闹,便出城去了监狱。如今监狱那边也归他管,一直住在监狱里的陆昭文就这样被他给带了出来。江城大战,如果齐荣一枪不中,他会立马补上第二枪曹金花与白凤轩赶到周家附近,却没有发现齐荣与沈怀景的踪迹。如果要杀周楚洋,自然是周家门口最方便。但是,周家门口也是人最多的,缺点是一旦枪响,不便于逃离。没有寻到沈怀景和齐荣,白凤轩此刻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但有一点能肯定,那就是跟着周楚洋,肯定能找到他们。今天周楚洋出门晚一些,他如今接手了警察局的事,每天都会去警察局办公。只是,今天出门时护卫的人更多些。前边有人持枪开道,后边跟着的卡车上有警察护卫,陆昭文被五花大绑立于卡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