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帅你不同,你还有白家军,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拿主意,你不能折在了江城而且,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沈少爷,没准儿沈少爷出去了也不一定”齐荣想让白凤轩走,主要是怕白凤轩也染了病。不能让大家都折在这里。对于白凤轩,当年对他们兄弟的救命之恩,齐荣是甘愿拿命来还的。所以,他不能让白凤轩有事。“少帅,你放心,只要我齐荣还有命在,只要沈少爷真的在江城,我一定带沈少爷来见你”齐荣的心思白凤轩怎会不懂呢。里屋染病的两个兄弟又咳嗽了,声声入耳,白凤轩也知道该做抉择了。离开江城,是他不愿意的,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再一次,白凤轩不得不离开江城。只是,白凤轩离开江城的那夜,齐荣就病倒了。高烧不止,身边没有任何人,想喝口水都难。他好像一直在做梦,陷在一个旋涡里。齐修一直在叫他,说自己冷,让他带自己回家。他就在那样的梦境,不停地叫着齐修的名字,却怎么也看不到人。“齐修,齐修”猛然惊醒。汗水已经把衣服湿透。落脚的地方本来就有些闷热,再加上他发着烧,身上没有一处干的地方。身子像是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凉席上便多了一个人形的图案。“齐修”他的嘴唇很干,但嘴里还喃喃叫着弟弟的名字。今天,不让他们进来搜一搜,怕是难以收场了方瑜刚从医院出来,就见那日在船运行给他开门的伙计站对面街边。难道是沈怀景有消息了。方瑜赶紧穿过马路,还未走近,那伙计也看到了她,迎了上来。“方医生,祈爷请你去一趟。”方瑜没有多问,那伙计随手招了辆黄包车,请了方瑜上车。跟在方瑜身后的人静静看着,他也认得那伙计,毕竟那天是他陪方瑜去的船运行。坐在黄包车上的方瑜回头看了一眼,后边有车跟着,又见去的方向不是码头,便道:“祈爷在哪里?”“祈爷在行里。”方瑜心想,如果祈爷找到了沈怀景,大概也不会把沈怀景带到船运行去。毕竟,祈爷是知道有人跟着她的。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整天出门都有这么个尾巴,确实是很麻烦,看来是要想个办法。黄包车在船运行停下,那伙计扶了方瑜下车,二人双双进了船运行。后面跟着的人倒是没有进去,只是把车停在离船运行不远的地方,然后下车打了个电话。祈爷已经泡好了茶,见方瑜进来,一头的汗,便笑着请她落座。“祈爷,可是人找到了?”方瑜到底是心急了些。“别急嘛。看你这一头的汗。”说着,又让人送了水过来,给方瑜洗脸。方瑜哪有那个心思,一心都挂着沈怀景的安危。“祈爷,你别卖关子了,一会儿,我这汗又得给急出来。”祈爷递上了茶水,“先喝一口,不急这一时半刻。”方瑜拿起来就喝,喝完赶紧问,“祈爷,是找到人了吗?”“人是没有找到,但有些消息。”一听这个,方瑜叹了口气。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今还疫病流行,哪那么容易找到人。如果真这么容易,周楚洋的警察局恐怕早把人找到了人。“别失望,有消息就不是坏事。”“祈爷,你说。”方瑜抓过祈爷手里的蒲扇,给自己扇着风,祈爷又往他杯里续了茶水。“江城被袭那晚,周楚洋带着人在沈宅堵了那位沈少爷。据说是带了二三十人,最后还让沈少爷给跑了。当时,他们从沈宅里追出来时,与沈少爷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以前一直跟着白凤轩的齐修。周楚洋手臂受了伤,都那样了,还拿着枪带着人追。‘沈怀景下令屠江城’,谣言就是从周楚洋那晚追的时候吼的这一嗓子开始的。当时街上很乱,他们还被百姓围攻,毕竟屠城是犯了众怒”“按我的人查到的消息,沈少爷背着受了伤的齐修,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永兴社附近。我与永兴社的苏老板有些交情,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如果人真的在永兴社,保安大队和警察局找不到人,那就再正常不过。”祈爷说完,方瑜就起了身。“疯婆娘,现在你不能去永兴社!”祈爷看穿了她的心思。方瑜也才反应过来,外面还有人盯着她呢,她确实不能现在去永兴社。于是,她只得坐了下来。“永兴社因为里边有人染病,如今已经被封门。我的人进去,也得翻墙。所以,你还不如想想,如果人真在那里,你什么打算?是把人送出城去,还是暂时安置在那里?”“送出城去。江城太危险,而且江城的疫病控制不住,就算不被警察局或是保安大队发现,也难以保证不会染病。今天我来的路上,连黄包车也没有几个,最近因为疫病死的人不少”“送出城”祈爷若有所思,“很难,得有特别的批条。你虽然帮对峙船运行的大门外,青帮的兄弟与第九军的士兵已成对立之势。青帮虽然是个帮派,没法跟正规军动手,但也不能就这么让第九军的人进去。“怎么,你们想造反?”蒋敬安不屑地看着青帮这些拿刀的,连白家军都被第九军给打跑了,小小的一个青帮,还敢在江城跟第九军叫板,那就是自掘死路。“赶紧让开,若是今天跑了白家军的余孽,得拿你们整个青帮的人头来换。”蒋敬安指着眼前这些人。青帮的兄弟没有得到祈爷的命令,当然不会放这些人进去。哪怕他们都拿着枪,哪怕那是第九军。蒋敬安见拦在门口的人依旧不让开,到底是怒了,“来人,把这些白家军的同伙都给我抓了。如有反抗,就地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