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把人抢过来。光想有什么用。”白凤轩的吐槽让齐荣有点慌。“少帅,我吵到你了?要不,我去外面睡。”“行啦,老子也没睡着。一闭上眼,就是小景的模样。你没回来之前,倒是睡着了一会儿,做了个梦。梦见小景一身是血,让我救他,哪里还睡得着。”一说到沈怀景,白凤轩就满是担心。齐荣有点想给自己两个耳光,他这会儿居然还有心情想那档子破事。弟弟生死未卜,他不想着如何找到弟弟,居然想着睡女人。他可真没救了。“等找到了小景和齐修,你就把方瑜给扛回白云寨去,老子给你们办酒席。”白凤轩坐起身来,又点了支烟,烟头在黑暗之中或明或暗。“少帅,咱们跟夜探沈宅偌大的永兴社其实还有一条地道出去。不过,这条地道也不是苏老板弄的,这是早年就有的。他买下这处宅子之后,进行修补和改建,这才发现了那条地道。因为用不上,他就让人在地道里做了道门,但里边夏天极为凉爽,所以后来就用来存放夏天的冰块,不容易化掉。夏日里的永兴社是最为热闹的,从七点开演的戏,总要唱到半夜才落幕。人们喜欢冰凉的饮品,那地道里存放的冰块主要就是这个作用。不过,当沈怀景走进地道的时候,除了码得整齐的冰块,他还看到了齐修的尸体。苏老板说过有给齐修安置,这样的大夏天,尸体是不能长久存放的。原来,是放在了这里。齐修躺在冰块做成的冰床上,身体四周还被冰块围着,冒出冷气。看到齐修的那一刻,沈怀景一下子扑了上去,“齐修!”他抓起早就冻僵了的手,眼泪顿时滚落。“齐修,你你醒醒”早就沉睡到另一个世界的人,自然是叫不醒的。抱着那冰冷的尸体,沈怀景大哭了一场。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要救他,齐修怎么会把命给丢了。但眼泪已经换不回那个纯真的孩子,那个凡事都站在他这边的孩子。颤抖的手早已冻得发疼,他的手指还是一遍又一遍抚去齐修脸上的冰霜。老天爷真是残忍,待他好的人,就这么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他。抹干眼泪,穿过幽暗又潮湿的地道,沈怀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爬了出来。四周静悄悄的,月亮高挂在天空,泛着冷冷清辉。他的腿还不太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虽然腿上的伤没有伤及骨头,但大大小小的伤不少,之前又因为发炎,养了这些天,还没有痊愈。只是,他如今也顾不上这个。从永兴社到沈宅,距离并不短。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再加上腿也不太方便,路上还要躲避保安大队的巡查,沈怀景走得很小心。到了沈宅门外,他已经满头大汗。没敢从正门进去,因为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人等着他。费了些力气才从后院墙边的一个狗洞爬了进去。说起来,真的是讽刺。发现后院有这个狗洞,还是过年的时候。那时候杂草和花儿都枯萎了不少,原本掩住的狗洞才露出了端倪。本来,齐修说找人把那狗洞填上,但他没让。他说,没准儿这个地方对一条狗来说,曾经是个值得记忆的地方。其实,他和齐修都没有看到狗,甚至都不知道那狗洞是什么时候有的。如今,这狗洞确实成了值得记忆的地方,是他这只丧家之狗。不过短短数日,沈宅又是一副残败之相。跟他去年才回来时看到的模样,好像并没有好多少。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搬回沈宅住了大半年之后,沈宅还会再经历一次劫难。或许,这地方真的是风水不好,与沈家相克。捡起一块花坛边的石头,正想往院子里扔,想试试看里边会不会有周楚洋的人埋伏。石头还没扔出去,突然一个黑影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沈怀景吓得猫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幸好石头没有扔出去,这要是扔出去了,他又把自己给暴露了。今晚的月色很好,但月光到底不如灯光明亮,那个刚刚跳下来的人,看不真切脸,从体形上看,应该是个比较瘦的男人。是谁呢?肯定不是白凤轩,也不是齐荣,更不是罗天逸。就这体形来看,倒是像白二爷。但是,金寨主是绝对不会让白二爷深夜来沈宅的,而且还是一个人。沈怀景看着那人的身影往屋子里去,他没敢跟着。既然不确定来人,贸然跟去,搞不好会把自己给搭上。苏老板还等着他拿药回去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