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北岳!!”
“北岳德不配位!罔顾仙盟协定!处处犯禁!”
“反对北岳成为仙盟之首!”
薛璋原本准备入校场中央接领玉印,自他身後突然传来无数杂音。
他眉染愤怒迅速回头,见那处在暴乱衆人中央的,竟是一脸信然之态的北辰晔。
“咦?!什麽情况!”廖谨尘伸长脖子探看。
校场中央反对之声愈发浩大,薛璋企图派人镇压,负责主事的判官示意衆人停下,如洪钟般的声音扩出:“有异议者上前申辩!仙盟之首选举允许发表异议!”
此言一出,先前反对阵营的代表纷纷上前。
台下。
廖谨尘看着周遭乱象,摊开手,竟变出了一把瓜子。
“师弟,食否?”
他将手心的瓜子伸向沐卿云。
沐卿云轻揉鬓角:“不必……”
他望向对面阵势,突然感觉今日这场选举大会将掀动一番惊风骇雨。
首位发言者来自千机门副门主。
他上前当着衆人面说道:“北岳毫无大局观念,此前因为私人纠纷,罔顾黎民生死,半月前,东皇钟封印将破,北岳身为离千机门最近的仙盟大派,却不曾派出人手支援!”
“门主勿要信口雌黄。”薛璋施施然上前,既是回答对方的话,也在回答在场所有人:
“我北岳分明在事发之时派出多位弟子支援,妖祟自东皇钟逃窜之後,北岳多人还主动追击,与之苦战多日,最终才将所有逃窜的妖祟收拿,若是不信,可有无数黎民百姓为证,你怎敢说北岳坐视不理?”
千机门副门主哑口无言。
东皇钟事变之後,北岳确实于此後做了很多弥补之事。
薛璋所说,北岳确实都做了,证据皆在。
但那不是全部事实!他抓住某处纰漏继续强调:“可那是东皇钟被毁之後的事!东皇钟浮屠印消解之前,本可以做好防御,然而北岳未曾派出人手支援,而是选择袖手旁观!”
“副门主有所不知,此事尚有隐情。”薛璋依旧施然对答,朝他拜了一拜,“首先还请门主见谅。北岳之所以未在那时候派出人手,只因为于前往途中遇到袭击。”
薛璋回忆道:“途中我们遇到了化为妖祟的秋辞,此人与我北岳有恩怨,妖祟被他引到此处,向我们发动攻势。我们与之苦战多时,其中部分弟子甚至战伤,好在大家最终同心协力,才将其驱散,所以才来时较晚。”
沐卿云闻之双拳紧握,手背爆出青筋。
“师弟,你怎麽了?……”旁边廖谨尘突然感到案桌在颤动。
“无事……”
“你——你——!”
没想到疑点全部被证实,千机门副门主愣愣地指着薛璋,一时无语。
薛璋一手负于身後,气定神闲直视对方。
“我也反对!”
一道沉定之音打破现场局面。
薛璋回头,来人竟是北辰晔。
北辰晔公然站出来,现场所有人未曾料到,身为北岳最大竞争对手的云岚竟选择公然站出反驳,不禁议论纷起。
大家心知肚明,两派本就是竞争对手,北辰晔现身于此的意思不免太过明显。
北辰晔闻见周围议语,却无过多在意,微微一笑,转对薛璋:“薛宗主不要误会,我并非与你相争,只是上前,帮一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妖转达此意。”
“哦?谁?”
北辰晔施然退後。
从天罗盘後走来一人,现场大多门派见此人心生疑惑,因为他们不认得。
但,当沐卿云见到来者时,不禁暗惊。
是汤屏!
他为何会现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