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乔未安抱着自己受伤的右臂,艰难地提议。
薛漓回转过来之後摇了摇头,面对不远处衆生败颓之相,心中思虑更甚。
“妖祟出逃,必须召集更多的人马追捕,否则周边将民不聊生。”她拍了拍乔未安未曾受伤的一臂,“我去北岳叫些人手,很快。”
说罢,她便御剑迅速暂别。
只是薛漓不曾意识到,北岳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怎样惊天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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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辞带沐卿云回了苍鹭山。
这里不属于云岚,不属于仙盟,不属于任何一个掺杂着纷争与动乱的地方。
他将人放于床榻,擡起手,准备再使用和之前一样的方法救他。
“你可别再这样了。”
窗前侧坐着牧江流。
方才秋辞入苍鹭山时,就察觉到了一直紧随身後的牧江流,自己急于将沐卿云带回来疗愈,就无心顾及他的动向。
牧江流担心他又一次取玄血救人,就过来劝止:“你再这样下去,就不怕自己玄血衰竭而亡吗?”
“玄血用了,可以再生。”
秋辞垂眸看着床榻静眠的人,手指轻触向对方脸颊,为他用净尘诀除去脸庞污迹,眼中满是怜惜。
他的手缓缓收回,发自肺腑道:
“可我的师尊,世间只有一个。”
说到此,他腕间已被划开。
片片血珠汇入空气,凝成晶石般剔透的模样,燃着幽红的光芒。
秋辞手指托住玄血,俯身将指尖血推入沐卿云唇中。
牧江流看着都觉得痛,长叹一声之後,身影迅速匿隐。
秋辞如是在床榻等待着沐卿云醒转。
窗外琼花飘落,不知过了多久,沐卿云终于醒转。
沐卿云睁开眼,见床榻秋辞支颐静坐,阖着眼看上去像是陷入了沉睡。
沐卿云感受到体内涌动着的另一部分力量,与他的灵力不同,尚未完全融入,正在灵脉各处游走。
回想起先前所历之事,他可以确定,秋辞又用玄血救了他。
千机门现在如何了?还有东皇钟,可还有恙?
这些问题驱使着他无法在此久卧,他起身时尽量动作放轻,以免打扰到尚在休息的秋辞。
然而秋辞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转醒了,沐卿云坐起身时,正对上秋辞清黑如墨的瞳眸。
“师尊,你可有伤痛之感?”
秋辞第一时间倾身上来,关切问他情况。
“为师已安然无恙,秋辞,为师是如何回到这里的?东皇钟如何了?危机可曾解除?”沐卿云拉住他衣袖一角,忧心地问起他所顾虑之事,“还有……你是不是用……”
正要问他玄血救人之事,自苍鹭结界突然传来一道力量震动。
窗外上空紧接着发出嘈乱人声:“尊者可在?”
秋辞也感觉到了,有很多人来了这里。
他知道,其中有部分人定然来自北岳。
但现在他心中却并无太多顾虑,因为最让他顾虑的事情已经化解了。
沐卿云醒转,他心中的忧思便尽做消散。
其他的,都是次要。
秋辞早有预感,北岳乃至仙盟会找他,可此刻面对沐卿云时,仍旧神情自若,看不出一点畏惧的神色。
“师尊,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秋辞起身。
沐卿云心中被顾虑压着,他擡手想抓住他问他,然而只抓住了他的一片衣摆:“你是不是……惹了什麽麻烦?”
他擡眸望着他,将自己的顾虑问了出来。
秋辞静静看他,什麽也没回答,掌心轻按一下他的手,有些不舍地停留了短瞬,但很快,他便背对着他离开了房间。
“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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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筑对门的开阔之地,来者纷至。
秋辞走向他们,在队伍的最前方,看到了北辰晔。
还有薛璋。
“呵,脸上祟印消退,你以为你犯下的罪就没有证据了吗?”薛璋发现秋辞脸上再无任何祟印,周身魂炁也已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