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南殿之门突被破开。
一袭蓝衫长影大步闯入。
乔未安顶着外界透入的风大步入殿,面向薛璋当场发话:“打狗还得看主人,宗主,打我东皇钟的主意,怎麽也不叫我这个当事人过来商量商量呢?”
“乔未安?!”薛璋明明将此事密瞒了,乔未安竟然还闯了这里,他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对方,“我又没邀请你,你怎麽不请自来?身为千机门门主,竟是一点礼节规矩都不懂吗?”
“我本来就不懂规矩。”
乔未安欣然地接受了这句评价,环视周围的同时气定神闲对薛璋道:“可薛宗主似乎较之于我,更胜一筹啊。”
“你……!区区小辈,如此无礼!”薛璋急着赶人,周围此前通过气的门派受到感应,一些人起身即应,做势想要赶人,现场似乎即将变得暴乱。
沐卿云担心现场演化成无可挽救的局面,起身想去劝和,乔未安脸上却无任何惧色,朝殿中薛璋再度走近:
“你们也别急,我今天来也只是想说几句,说完我就走。”
乔未安直截了当对薛璋,下颌微扬,透着无畏晚生独有的气场:“薛宗主暗中召集那麽多人前来,无非就是密谋东皇钟之事,我今日在这儿撂话了,东皇钟以前在哪儿,现在,以後,都得在哪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乔未安也要守护好他!”
说罢,乔未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殿,身影带起一阵清风。
薛璋被当着面这般反击,脸上五官彻底控制不住,他背身坐回高位,甩袖愤然坐定。
偏偏旬阳长老在旁边煽风点火:“没想到那千机门竟是块硬骨头。”
“哼,硬骨头?他爹当年还不是乖乖给我北岳伏低做小?我看他硬到几时!”
薛璋单腿跷起,面朝门外方向不屑道:“区区千机门而已,不足为惧,我会让他跟他爹一样,为不当之言付出惨重代价。”
这显然已经涉及到门派间的纷争。
北岳垂涎东皇钟已久,这在一些门派已是广为人知的事情,当年北岳也是因此与千机门生出罅隙,据说北岳曾为表示和好赠予千机门前门主法器,然而法器却致使前门主伤损,修为大伤。
参与这次宴会前,沐卿云就已经预感到两派争执将会藉此上演,沐卿云离开云岚前夕就曾收到北辰晔的密信,北辰晔叮嘱他若是发生东皇钟归属争执事件勿要插手,这是两派间的暗斗,云岚对此不应做过多干涉。
出行在外,沐卿云理应站在云岚的立场,他不得不按照安排行事。
秘密议会就这般被乔未安终止,薛璋心情极差,无心再议,命衆人散去各自休息。
天微明时,沐卿云回到寝居,打算带秋辞早早辞行。
沐卿云步入房间,却见秋辞已经醒了。
秋辞靠坐在床畔,仰头面对着承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到门打开他才醒神一般转过来。
看到沐卿云的那一刹,方才平静不久的血气顿时又暗涌起来。
沐卿云每朝他走进一步,他心里就紧张一分。
只因为,大约半个时辰之前,他醒来之时,发现房间墙壁留下了柯梦蝶飞过的磷粉。
他随身将柯梦蝶的茧放在衣襟内,不知怎麽的,柯梦蝶昨夜破茧而出。
他当时醒来之後慌张地摸过衣襟,果然,柯梦茧少了一枚,直到他看到墙上留下的磷粉之後才意识到在他熟睡时发生了什麽。
他知道柯梦蝶的饲养方法,上次他在洞中无意间得到此物之後,一直将其近身带着,想要随时记录他和沐卿云的回忆。
可他的玄力使得柯梦蝶昨夜不受控制,破茧而出。
如此说来……此前柯梦蝶记录着的洞中画面……有可能……
不知道在他沉睡之时……师尊可还在房间?
是否看到了那些画面?……
一念及此,身体实质的反应越加僵久了些。
沐卿云踏入房内,因着房间内光线的关系,暂未发现秋辞微红的耳根。
倒是秋辞心慌自扰,微哑着声发了问:“弟子适才转醒……师尊怎得还不休息……”
沐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