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言谢。”
一旁秋辞见薛漓袖下手腕缠着绷带,不确定地说:“你每日练剑的时间定然占了大半。”
“这都能被你猜中?”薛漓擡手瞧了眼厚实绷布,自动忽视旁边薛璋的扼腕长叹,将酒放到侍从的托盏上,朝沐卿云和秋辞拜过,“薛漓有事在身,不便久留,请二位尽情享受晚宴。”
又拜别薛璋:“小女先退一步,爹爹您也吃好喝好啊。”
“你走这麽急,哪儿去?!”薛璋见薛漓要走,忙问。
“我去後花园赏花。”
她身影消失极快。
薛璋看她那慌里慌张的背影,就知道肯定不是赏花那麽简单。
按以往的时间点看,此时她准是又去练剑了。
薛璋见人已走远,忙向沐卿云赔笑:“她就是这个性子,请尊者见谅。”
“无事,志气有为,由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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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璋转而又去给其他客人敬酒,沐卿云重新落了座。
秋辞第一次参与这种宴会,宴席上没看到多少熟悉的面孔。
一些是之前参与过折桂大会的修士,他认得几人,其馀的他都陌生。
衆人之间,其中一个生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看着二十约几,面上和着装皆光彩熠熠,坐在各派肱骨应坐的席位。
发觉到秋辞的目光正放在对面人身上,沐卿云告知他:“此人乃千机门门主,乔未安。”
“千机门?”
“就是我们来时路上最後途经的那个门派。”
他想起来了,来时路上他们御风前行,身下掠过一些门派建筑的远景。当时沐卿云一一给他介绍,他印象最深的是当时路过千机门领域,远见千机门建筑群中央有一束如星般的光向周围放射。
沐卿云告诉他,那是东皇钟。
他只听说过东皇钟概貌,未曾见过其真实模样,当时距离相隔甚远,也没有完全看清。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秋辞看对面正酣饮美酒丶时不时与旁座人聊天的乔未安,问沐卿云,“据我所知,千机门是力量薄弱的小派,东皇钟作为四大神器,为何能安然由之守护百年?而同样的龙骨扇和碎月篌……”
秋辞说到这里,馀光忍不住巡到薛璋所在之处,见此刻薛璋正端坐上位,与旁边几位内门弟子交谈,才继续言到:“他们被大派守护,却莫名失踪或者被掠夺,这是何故?”
“碎月篌被夺,实是上修之劫。”沐卿云端坐,周围暂时无人便如实答他,“你也看到了,折桂大会现身之人实力不俗,加上蓬莱此前海防镇埋下了隐患,内外相扰,自然防御破灭,给了不轨者可乘之机。”
“而至于龙骨扇——”
说到这儿,沐卿云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不禁停顿了片刻,接着缓缓续上:“北岳虽是大派……但马有失蹄……种种变数谁又能说得清呢?”
“嗯,龙骨扇早在一百年前就已失窃,至今仍未找到其下落。”
秋辞一手持酒,一手托腮沉思:“究竟是何许人,竟有那样的本领,在北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窃走了龙骨扇,据说事发现场毫无痕迹,北岳倾动了大量人力搜寻其下落,至今一无所获,莫非遭到了惊世神偷了不成?”
沐卿云:“。”
似乎还真是。
沐卿云一声短叹,拉回了秋辞的思考,道:“所以现在的关键是守护好剩下的神器,东皇钟和星原,是仙盟最後的神器。。”
沐卿云说到这里。
秋辞忍不住看向身边人的墨发。
以前师尊半挽着发的星原,如今已换成了寻常的簪子,不再是它。
而他记得,在小时候,沐卿云常以星原相随。
汤屏曾说,星原是普天之下最纯净的神物,因此星原有除祟诛邪之效。
今日沐卿云一身月白,墨发垂迤身後。他目光忍不住顺着沐卿云柔软的纱袖向下,只见师尊盈白指尖轻持杯盏,一截皓腕之上,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先前赠予他的平安结。
那一次除去噬梦怪之後,师尊一直戴着他为他编织的平安结……
或许是酒意上漫。
静凝着面前人的时候,秋辞喉间忍不住轻轻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