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的鲛祟纷纷停下动作,温寻双目平静沉定,面对着此刻种种景象,神情竟毫无松动。
楚寂白面朝着温寻方向,感觉到温寻似乎没有认出自己。
因为,温寻目光掠过这边的时候,又快速地移到了其他地方,接着带着沉沉质感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了现场每一份子的耳中:
“把他们都带回第二深渊,暂时不要在这里解决,蓬莱有诈,恐暴露行踪。”
周围鲛祟接了命令抓着蓬莱剩下的人撤离,他们被带离现场,一些弟子看到鲛祟头领熟悉的脸不禁疑心其身份,在温寻经过时问:“你是温寻吗?!”
听到这个名字後,温寻并无所动,前游一段距离头也不回地答:
“他已经死了。”
周围鲛祟蠢蠢欲动,等着他一声令下就开啓血肉的狂欢。
“世子!这些修士都是大好的进补啊!我们已经等不及了,不如在这儿先吃掉一些吧!”
温寻视线淡淡掠向身後被束缚的衆人,声势强硬:“到了安全的区域再说。”
抵达第二深渊,温寻命令鲛祟将衆人丢下。
温寻游至蓬莱衆人之间,他见此次行动的领头人还在,骤然现身至其面前,提起对方:“说,碎月篌藏在蓬莱何处?”
“你休想知道。”领头者答。
对方话音刚落,温寻瘦长有棱的手指直接探入了对方的胸腔,领头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旁边的楚寂白也是。
血色瞬间蔓延,染红了周边海水。
温寻的手在对方体内绞紧,淡声重复道:“说。”
那领头人七窍生血失去了神智,温寻丢开他,又去抓他旁边的弟子:“你说。”
“我不知——”知道的“道”还未说出,那弟子同样经历了方才的一幕,哀嚎痛苦得快要死去。
楚寂白再也无法目睹下去,连忙出声:“我记得。”
温寻移至楚寂白面前,面无表情地提起他,等着他说。
然而楚寂白却是面向他,微仰头发了问:
“我记得你的名字,你记得我吗?”
闻之,温寻黑沉沉的眸子轻轻颤了颤。
却依旧面寒如霜,毫无感情地凝对着面前的人。
突然,温寻探手朝他胸腔。
楚寂白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痛苦。
然而比这更痛的,是他被忘记的痛苦。
他终于可以确定,温寻,是确确实实地忘了他。
鲜血淋漓的手自楚寂白胸口抽出,温寻丢开他,转而又去审讯下一人。
然而,接连审讯快要结束,现场人似乎尽皆不知,碎月篌是蓬莱镇宗神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知道其所藏之处的人也确实是少数。
就在鲛人族准备大开杀戒,楚寂白再度发了话,提起声音:“我知道。”
“我知道碎月篌的方位。”
他确实知道。
八象海防阵与碎月篌有所关联,他们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海防阵镇守蓬莱,而碎月篌也为海防阵提供力量,他是秘密负责海防阵血祭的那一批人,自然知道碎月篌方位。
温寻擡手示意身後鲛祟暂停,移至楚寂白面前,冷冷吐出:“说。”
“鲛人族!今日是你们灭亡之日!”
褚尉领着一群人现了身,现场局势骤时间迎来转机。
援军与现场鲛人族厮杀,褚尉领着剩馀兵力向着温寻所在之处令下:“抓住温寻。”
原来被俘虏只是蓬莱开展此次计划的一环,他们利用部分弟子暗中设下了追踪符,等到时机确定就现身反扑。
现场局面突转,蓬莱势力大规模侵入,现场鲛祟暴动与之混战。
褚尉逼近温寻的同时笑起来:“温寻,没想到你还真是回去了啊!你肯定没想到,我们如何能找到你们的巢穴对不对?这得多亏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