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沐卿云扫了一圈房内的环境,桌椅床褥这些基础的东西尚且齐全,空间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沐卿云目光暗自丈量了番床榻,只能容下一人。
不过他适应能力比较强,静坐着休息就可以,于是他对堂使说:“麻烦你拿一张坐榻上来。”
“要坐榻作何啊,客官。”
“这床铺有些小,只能容下一人,床铺我弟子睡,我打坐静修。”
“哪儿用得着这个呀!”
堂使走到床榻边,手往床板一伸一拉一放,原本狭窄的床突然向外扩出了一大截。
堂使自豪地跟他们介绍道:“咱们客栈的床可是有特殊设计的!因为生意特别好,有时候免不了有两个人挤同一间屋子的情况,所以就设计出了这个。”
“客官,现在还需要坐榻吗?”堂使接着问。
沐卿云看着那床榻陷入迟疑。
这床的空间虽然变大了,但是,他和秋辞两介六尺男儿,同睡一张床,总归来说似乎不太妥当。
他晚上有时静修打坐,有时会结灵调息,可能会打扰到秋辞。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做这番思考的时候,身旁少年的目光一直凝在自己的身上。
秋辞和堂使一样,都在等待着沐卿云的回答。
“还是拿一张坐榻过来吧。”沐卿云说。
“好嘞,那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楼下给你拿。”
堂使出了房间,沐卿云去推窗通风。
他折身走向窗口的过程中,并未察觉少年的脸色沉了些许。
沐卿云推窗远望,外面暮色四合,镇子的街巷张起了长灯。
外头没一会儿传来热闹的敲锣打鼓声,仪仗队举着舞狮和各种彩灯打道从楼下经过。
沐卿云想这兴许就是客栈老板之前提到的信火节了,回头去寻少年,想问他可否有意愿出去走走,同行着去外头散散心,也好化解近日心中的积郁。
转身却见少年坐在角落的桌前。
秋辞一小片面容被烛火映照得雾亮,因为光芒角度偏移,另一半隐匿在暗处。
少年垂睫沉思,不知在思考着什麽。
感觉到沐卿云看过来,少年擡起眼目光与他对上。
下一秒复垂下眼,端起杯子斟着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又是一杯。
“秋辞,你心里可还有郁结之气?”沐卿云明显感觉到了少年的变化,走过去。
“我何来郁结之气?”
秋辞放下茶杯,杯底放在桌上的力道稍稍有些沉重,声音无形间带了点恼意:
“师尊若是嫌弃弟子,不妨直说。”
秋辞又斟满一杯茶水。
“秋辞何出此言?……”
正这时候,堂使进了屋子,带着坐榻上来:“客官,您的坐榻!”
“有劳了。”沐卿云暂停对话,上前接了。
堂使听到窗外传进来的喧天锣鼓声,凑到窗前,望向楼下。
“原来信火节巡街仪式已经开始了呀!真热闹,二位客官,你们可以下去看看哦。”堂使强烈推荐,给他们介绍起当地这一特色,“巡街仪式会洒福水,接福水也寓意着接好运,福如流水滚滚来,街上现在可热闹了,还有各种表演,精彩不容错过!”
“好,我们稍作休息就去。”
堂使离开之後,沐卿云走到秋辞旁边,主动邀请他:“秋辞,可否与为师一同去街上?这信火节听来有趣,我们也权当散心,可好?”
沐卿云这番主动来邀请,秋辞先是惊愣了一下,但很快地,就应答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