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两人的密室中,牧江流的声音突然从他面前传出来,声音在幽闭的房间内,显得十分清晰。
这声询问在房内沉响,让秋辞的心脏传来微微的震感。
“你——”
秋辞张开嘴试图说些什麽,面前牧江流已经转过了身,面向他,生来多情的眼中含了几分戏谑,在通明的室内一览无馀。
秋辞不得不迎视着他,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麽心虚。
他听见牧江流的声音在他面前振聩:“你骗不了我,我可是看出来了。”
牧江流自诩一个经历人间情事的人,对这样类似的阅历看得十分透彻,他继续点他:
“之前酒桌上,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那占有欲和明目张胆的袒护,不是有想法是什麽?”
……
这一次,秋辞被点中了内心深处一直藏着的秘密。
牧江流说得没有错。
他是有一些隐秘的想法。
自很久之前,就自心脏中悄然滋生,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发出了根和芽。
师尊那麽好,从小到大对他那麽好,他如何能不生起这般心思?
从小到大,师尊对他温和相待,教了他很多东西。
他不识字,不认字,师尊就手把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念,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写。
後来教他术法,师尊不厌其烦地陪着他练,从来没有指责,只有鼓励和反复的教授,看他从生疏到熟练,为了找到并纠正他的问题,常常陪坐在他身边几天几夜。
还有,他辟谷那会儿,师尊每一餐变着口味,亲手与他做羹汤。
师尊明明那麽忙,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在他小的时候,师尊一有时间就将他带在身边,就再碧溪峰陪他,教他。
……
如此好的师尊,他只想永远地守着,永远地待在他身边,永远地接受他的庇护。
他甚至永远不想长大。
他暂时想将这个隐晦的秘密守着,让他闷在心里。因为他担心,若是任由这棵树长大,冲出了某种他们之间的界限,他现在的生活,包括他们的生活,都会因此而被改变。
现在,他只想一直待在师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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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被说中秘密,秋辞却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与震动,开始变得坦然。
牧江流就喜欢他这样的态度,拍了拍手,鼓起掌:“不错不错,是男人,就要敢于承认。”
“那我问你,你可有在他面前表露心迹?”牧江流又问。
“不曾。”
“这可就不行了!”牧江流龙骨扇突然收了,在手上一敲,“所以,这就是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
秋辞诧惑,此人是要做什麽。
牧江流像是提前早有准备似的,站到了他面前,摊开手,掌心里出现一条被精美纹纸包起来的神秘纸卷儿。
“这是何物?”
“此物名为销骨醉魂香。”
牧江流凑近,用着略带神秘的口吻,唇角微勾着,告诉他用法:
“此香乃是合欢宗修炼秘物,只需要拈一小缕,投入香炉中熏燃,便可致人虚软并産生幻觉……”
“……我知道了。”
秋辞还没听完已经红了脸,薄绯从脖颈蔓延到耳际。
他快速拿了牧江流手里东西,未曾多看一眼,直接捏紧纳入了袖中:“多谢。”
说罢,就想要急着离开密室:“牧公子,我们出去吧。”
牧江流这才注意到秋辞对他的称呼。
牧公子。
怪斯文的呢。
出去之前,牧江流忍不住纠正他一番:“其实你不应该称呼我这个的。”
“那我应该称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