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谨尘知他是放不下旧事,三百年的那场大战,成为了沐卿云难以平复的梦障。
他们知他难以释怀,期待着时间能抚平他心中伤痕。
後来,仙宗派去说辞的人渐渐只剩下宗主和他,而近年宗主忙于事务,不再打扰,他便时时前来,继续充当说客,以期能说服沐卿云。
今日他照旧前来,却没想今日,沐卿云竟决定出关。
着实是出乎他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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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沐卿云沉声,已然做好了决定,“此後出关,我愿为上修尽心竭力。”
山风吹进房间,檐下的铃铛随风摇曳,声声抚人心弦。
两人一时各有所思。
沐卿云最後道:“我已经决定出关,此後,便与宗门共进退。”
“那便无忧了。我会将此事速速告知宗门。”廖谨尘如释一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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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谨尘出了房间,见院子角落一处修竹旁,秋辞正蹲在地上,用小刀哼哧哼哧地削着竹节。
“小孩儿,你在做什麽?”
秋辞听到廖谨尘声音回头,只觑他一眼,接着马上转回去:“削竹箭。”
“这个多简单,做这种东西,还用这麽费力地削吗?”
廖谨尘心谑,凡躯果然是凡躯,摊开手伸到秋辞的面前,手里立刻现出大把的弓箭。
箭头锋利,如雪反射着淡金色的亮光,看上去就很不一般。
秋辞看得眼睛顿时就亮了,双手作势要去接。
廖谨尘这时却蓦地将东西收了回去。
他点他一声:“这把剑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事啊?”
秋辞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手里捏成一把的箭支。
“屋里头那个白衣叔叔,你以後可不许再这麽喊人家了。”
“不喊叔叔吗?”
“嗯,不准这麽喊,没大没小,粗鄙无礼。”
“那应该喊什麽?”
“他是云华尊——”
“师兄!”
白衣掠至。
沐卿云转瞬间就落入了院内,行至两人面前。
秋辞专注于廖谨尘手里的那把箭支,吞吞口水继续问:“云华尊什麽?”
“就是云画尊。”
沐卿云对秋辞:
“云朵的云,书画的画,尊敬的尊。”沐卿云含着浅笑,平常对话般温声道。
“云画尊?”
秋辞眨眨眼,不甚理解。这是什麽新奇的称谓?
沐卿云把身後廖谨尘擡手悄悄挡了,当着秋辞的面,给他耐心介绍:“就是擅长画画,尤其会画天空的云,所以世人叫我‘云画尊’。”
“哦!那云画尊叔叔,你好厉害呀!”秋辞忍不住赞他,“写字也写得很好看,画画也好看,还能变出好多神奇的东西!”
“嗯,但是你过誉了。”
沐卿云悄无声息地挪挪,又挡住身後准备挪步马上窜上来的廖谨尘。
沐卿云对他一擡手,掌心里也多出一把箭支:
“这个我也有,你暂且拿去用。”
身後的廖谨尘:……
“谢谢云画尊叔叔!”
秋辞接过沐卿云递过来的箭,开心地跑远了。
他要去猎山鸡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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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跑远之後,廖谨尘飞步窜到沐卿云面前:“师弟,你救了这小屁孩儿,他竟然对你身份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