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无相和尚手掌微微一顿,旋即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一处冰岩之后,缓步走出两名修士。
其中一名修士身形魁梧,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繁复的青色纹路,周身气血翻涌,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是韦多宝的化身,宁光伟。
而在他身侧的另一名修士身形颀长,身着一袭青衫,神色淡然、气息平和,正是收到宁光伟传讯后,自小洞天玄黄图中踏出的韦多宝。
无相和尚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又落回韦多宝身上。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此前他分明只感知到了隐匿在此地的宁光伟一人,浑然未感知到韦多宝的存在。不过眼神中的这丝异色很快被他掩饰,当即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贫僧无相,见过两位道友。”
见状,韦多宝同样稽首回礼,平静开口:“韦某见过无相大师。”
宁光伟则一言不发,只是向前踏出半步,周身那股凝练如山岳的气血之力,若有若无地锁定着无相和尚。
无相和尚对此视若无睹,目光再次转向那株即将成熟的两仪圣果,缓缓说道:“施主既已隐匿多时,想必已将方才那三名施主的状况看在眼中。此圣果与贫僧有缘,施主若愿就此离去,贫僧绝不会对二位施主出手。”
韦多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无相大师此言差矣。”他摇了摇头,“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大师既是有缘人,韦某自然也是。况且,韦某在此地苦候二十载,总不能因大师一言,便将这机缘拱手相让。”
闻言,无相和尚沉默片刻,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旋即双目微眯,再次看向韦多宝,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位气息平和的青衫修士。
“施主所言亦在理。”无相和尚点了点头,“既如此,我等便各凭手段。只是此果尚未完全成熟,你我若在此地斗法,稍有不慎,便会毁了这天地奇珍,岂不可惜?”
“呵呵,大师所虑极是。”韦多宝表示赞同,“不如你我先定个章程,待圣果成熟之后,再行分说,如何?”
无相和尚沉吟道:“如何分说?”
“这个简单。”韦多宝伸出一根手指,“此果阴阳二气交融,你阴我阳,各分一半,此后互不相干,大师以为如何?”
这个提议似乎合情合理,既避免了生死相搏,又能各取所需。毕竟,韦多宝此行只为参悟火行法则而来。
然而,无相和尚却是缓缓摇头。
“施主此法看似公允,实则不然。”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韦多宝,“此果若分开服用,效力便会大减。唯有阴阳同服,方能得其圆满造化。贫僧此行,正是为此圆满而来,断无只取一半之理。”
“哦?既然大师不愿,那韦某便再换个法子。”韦多宝轻笑一声,“待圣果成熟,你我便在此地论道一番。三招为限,谁若能胜过半筹,这两枚圣果便尽归其所有。败者,即刻离去,不得纠缠。大师以为如何?”
闻言,无相和尚眼中闪过了然之色,他打量着韦多宝,又看了看韦多宝身旁气血冲天的宁光伟。
“道友的提议,甚合贫僧心意。”他微微点头,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施主是打算一人与贫僧论道,还是两位一同?”
韦多宝淡然一笑,自然明白其意,当即缓缓开口:“大师说笑了。我这护法道友,只修肉身,不善神通。与大师论道,自然是韦某一人便可。”
“好,便依施主所言。”无相和尚不再多言,只是盘膝坐于冰面之上,双目微阖,入定等待。
韦多宝见状,亦在不远处寻了一块平整的冰面盘膝坐下,宁光伟则如影随形,站立于他身侧。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