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光伟似是抵挡不住玄晶镇狱塔的吸力,被缓缓拉向塔底的古朴门户之际。
黑蛟岛远方的天际,一道璀璨至极的五色华光,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那华光之中,隐隐约约显现出一艘形如鲲鹏的巨大飞舟。其上散发出的一股磅礴威压,竟是让在场的所有元婴真君,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只见飞舟之上,立着一道身形挺拔身影,此人一袭青衫,面容平静无波,正是韦多宝。
渡厄鲲鹏甫一现形,韦多宝那堪比元婴后期大圆满的神识扫过整个战场,当他看到坠入海中,陷入昏迷的刘鸣与石头,以及护岛大阵内重伤的李长风与秦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当即泛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只见他抬起手,对着下方的海面,轻轻一招。
一股无形的大力凭空而生,原本已经沉入水下的刘鸣与石头二人,竟被这股法力硬生生从海中托起。
韦多宝心念微动,一股木行生机之力涌入二人体内,这才缓缓地将二人送回黑蛟岛的阵法光幕之内。
叶灵与阿七等人见状,连忙冲上前去,将二人接住,而后才急忙将疗伤丹药给二人喂服。
做完这一切,韦多宝的目光才投向正操控着玄晶镇狱塔欲要将宁光伟吸入塔中的杜三元。
“你想找死?”韦多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闻言,杜三元神色一变,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一股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恐怖神识将自己牢牢锁定。当下心中大骇,不由得暗自思忖:“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从未在东海万星群岛中听闻过这号人物?观其飞舟,古朴苍茫,显然不是凡品。再看其人,不过与自己一样都是元婴后期,可那神识之强,显然已然触及了大圆满的门槛。”
杜三元抬眼便见宁光伟已经快要被收入塔中,此刻若是收手,岂不是前功尽弃,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来人示弱?
一想到这些,杜三元并未理会韦多宝的呵斥,只见他心下一横,手上法诀催动更急,塔底那道门户的吸力陡然又增大了数分。
“哼。”
一声冷哼自渡厄鲲鹏上传来。
韦多宝身形一晃,竟是直接从飞舟之上消失。
下一刻,他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玄晶镇狱塔的上方,五指张开,对着那青色石塔轻轻一按。
“嗡。。。。。。”
刹那间,一道水行领域之力骤然降临。
韦多宝的这道水行领域之力与玄晶镇狱塔的镇压之力虽同属水行,却又截然不同。玄晶镇狱塔散发的是纯粹的、蛮横的法则威压,就如同万载玄冰,要将一切冻结、镇压一般。而韦多宝掌心涌出的,却是一片粘稠如汞、沉重如山的深蓝色水域。
“玄冥重水域”以太一重水为根基,以玄冥真水为枝干,再辅以万载玄龟器灵的控水本源,如今的玄冥重水域,早已非当初可比。
那片水域甫一出现,便将玄晶镇狱塔笼罩在其中。原本灵光闪烁,威能赫赫的青石宝塔,在重水的包裹下,光芒竟是瞬间黯淡了三分,连带着那股强大的吸力也为之一滞。
至此,杜三元脸色再变,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这玄晶镇狱塔与神魂之间的联系,正在被那诡异的蓝色重水飞快地消磨、腐蚀。
“这是何等神通!”杜三元心中惊骇,手上法诀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全力催动法宝,试图挣脱重水领域的束缚。
可就在此时,韦多宝翻手间,一枚古朴的蓝色法宝便出现在他的另一只掌心上,正是水行符宝。
“玄冥镇海印!”
韦多宝话音方落,水行符宝周身水行符文骤然亮起,只见他手掌微翻,轻轻向下一压。
一道凝实无比的蓝色巨印瞬间成形,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带着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力,狠狠地砸在了玄晶镇狱塔的塔身之上。
“铛!”
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传来,其声之大,竟是形成了一股音波席卷开来,让周遭百里海域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玄晶镇狱塔在玄冥镇海印一拍之下,发出一声哀鸣,随之塔身剧烈的晃动起来,那原本即将把宁光伟吸入的古朴门户,其上的灵光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嗯!”
杜三元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显然玄晶镇狱塔受创,他的神魂也跟着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而下方的宁光伟,在吸力减弱的瞬间,周身气血猛然爆发,双脚在虚空中重重一踏,便已从那门户前挣脱了出来。
“道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玄晶宫之事?”杜三元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凝重的问道。
韦多宝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却懒得与他废话,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下方重获自由的宁光伟身上。
宁光伟对着韦多宝微微点头,二人本就心意相通,宁光伟当即将事情始末以神念告知韦多宝。
与此同时,杜三元亦是从孔白与刘牧的传音中,知晓了韦多宝的身份。
“玄晶宫太上大长老?”韦多宝自宁光伟处知晓杜三元身份后,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杜三元,冷声道,“今日之事,你玄晶宫若不给韦某一个交代,便都不用走了。”
“交代?”杜三元冷哼一声,指着宁光伟道:“他伤我师弟,毁我弟子法宝,本座出手教训一番,有何不妥?倒是你们,将我玄晶宫之人重伤至此,要给我玄晶宫一个交代!”
“哦?你要我玄符阁给你交待?”韦多宝双眼微眯,话音一寒,便向前踏出一步,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如山岳般向着杜三元压了过去。
“当真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你玄晶宫要交待,我便给你交待,你可要接好了。”
话音方落,只见韦多宝对身边的宁光伟道:“光伟,都打爆吧!一个不留!”
杜三元闻言,怒极反笑:“好个狂妄的小子!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