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秦越、李长风二人眼中那决绝之意,陈玄暗道一声不妙,心知他们怕是已生自爆元婴之念。
念及此点,陈玄心中一阵发紧,不由得暴喝道:“金不换!你身为蓬莱商盟长老,竟与玄晶宫沆瀣一气,无视商盟规矩,意图覆灭商盟盟友。我劝你,此时大错未铸成,速速让开!”
“陈玄,你此言差矣,我此来可从未动过玄符阁一根毫毛,何来覆灭商盟盟友之说。今日你我斗法,乃是我金家与你陈家之怨,莫想以商盟规矩压我。”金不换皮笑肉不笑道。
“好,好得很!你口称只冲陈某而来,实则与玄晶宫首尾相顾,真当他人看不出你这番狼子野心?”
话音落下,陈玄须发怒张,一道土黄色的流光自其袖中飞出,化作一方古朴大印。那大印迎风便涨,转眼间已有十数丈大小,其上山川河流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镇压一切的厚重法则之力,朝着金不换当头砸下。
“陈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有我在此,你休要张狂。”
言罢,金不换手中的金色算盘却“噼噼啪啪”一阵拨动,十二颗算珠齐齐飞出,化作十二道金光,精准无比地撞在大印的十二个不同方位之上,将陈玄此击化解于无形。
另一边,蓝沧海亦是怒不可遏。他周身水汽氤氲,化作一条百丈长的蓝色水龙,咆哮着扑向望月仙子。
“望月!你幻月神宫素来与世无争,今日为何非要玄晶宫!难道就不怕那位事后算账吗?”
望月仙子身形飘忽,如水中幻月,轻易避开水龙的扑击。她手中的幻月宝镜光华流转,一道道清冷的月光射出,不断削弱着水龙的威势。
“呵呵!蓝道友误会了,小女子只是对玄符阁的炼丹术颇感兴趣,想请秦道友前往我幻月神宫做客论道一番,并无恶意。”她声音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显然与金不换一般,皆是借势谋私、各怀鬼胎。
刘牧将目光投向下方那摇摇欲坠的护岛大阵,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孔师叔,事不宜迟,我等便一举将此阵破掉。”
言罢,他抬起手中的玄晶枪,枪尖寒芒吞吐,一股磅礴的玄晶寒气开始缓缓凝聚。
孔白亦是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其本命法宝玄晶冰魄再度光芒大放。
。。。。。。
东海万星群岛虚空上,一艘法宝飞舟此刻正以一种平稳得近乎静止的姿态悄然穿行。此舟正是自界域罡风带折返东海后,欲归黑蛟岛的渡厄鲲鹏。
这段时日,本尊韦多宝遁入小洞天玄黄图内,继续参悟那得自风行之的《风遁天涯》。而驾驭飞舟的任务,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飞舟器灵的身上。
此时渡厄鲲鹏的静室内,宁光伟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周身气血如烘炉般鼓荡,古铜色的肌肤上,一道道玄奥的青色纹路若隐若现,正是将《八九玄功》与《玄水霸体诀》修炼到极高层次,隐隐有突破至元婴后期的体现。
静室的预警禁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那光芒并非明亮,而是一种极快的、带着示警意味的暗红色,如同人眼在黑暗中猛然睁开又闭合。
几乎是预警禁制闪烁的同一瞬间,宁光伟猛然睁开双眼。
他与本尊韦多宝神魂同源,但作为独立的炼体化身,他对这艘渡厄鲲鹏的掌控同样入微。这艘飞舟拥有器灵,不仅是载具那么简单。方才那一下预警禁制的闪烁,显然是飞舟器灵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前方有异常。
念及此点,宁光伟没有丝毫犹豫,神念一动,静室中央的地面上,一片由灵光构成的海图缓缓浮现。
这正是东海的详尽海图。此刻,在飞舟数百里外,海图东北角一个不起眼的坐标点上,正有一个红点在急促地闪烁。
红点闪烁的频率极高,意味着那里的灵力波动极为剧烈,远超寻常斗法。
宁光伟眉头微皱,心神当即沟通渡厄鲲鹏器灵,催动飞舟的探查阵法,将远方的景象拉近。
许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的缘故,海图上方,灵光汇聚,形成一幕模糊不清的光影。
光影中,天色昏暗,海浪滔天。数股元婴真君级的斗法余波,在黑蛟岛那片海域猛烈冲撞。光影模糊,看不清具体情形,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从宁光伟心底涌起。
“莫非有人在攻打黑蛟岛?不好!”
一想到这,宁光伟脸色微变,当即惊呼出声。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以神念通过与本尊之间那微妙的联系,将一道急切的讯念传入小洞天玄黄图深处。
“本尊!黑蛟岛外惊现元婴斗法波动,疑似黑蛟岛遇袭,事态紧急,我先行返回。”
做完这一切,宁光伟也不再等待,当即一步跨出静室,来到渡厄鲲鹏的舟首。翻手间,便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闪烁着空间波动的玉符。
玉符乃一套子母定位挪移符的一枚子符。一套子母定位挪移符分为一母四子,母符在本尊韦多宝手中,四子有三在宁光伟身上,而另外一枚子符则早在二人离开前,便由韦多宝亲手安置在黑蛟岛潮声洞内。
宁光伟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捏碎手中玉符。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响起,复杂的空间符文瞬间成型,将宁光伟的身形包裹。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之力传来。
宁光伟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在了渡厄鲲鹏之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空间波纹。
渡厄鲲鹏的飞舟器灵似乎感应到了化身的焦急,在宁光伟消失的下一刻,庞大的舟身猛然一震,原本平稳的航行姿态瞬间被打破,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流光,朝着黑蛟岛的方向全速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