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鸣听得孔白直呼自家师尊名讳,且出言不逊,不由得脸色一沉,便上前一步,隔着护岛大阵朗声怒斥道:“我道是谁在我黑蛟岛外狗叫,原来是昔年被我师尊撵得抱头鼠窜的孔、刘两位玄晶宫的元婴真君。怎么,一名婴中期、一名元婴初期顶峰,不问缘由便围攻我玄符阁,莫不是欺我阁中无人?”
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为,且常年混迹商道,声音灌注灵力,虽然不及元婴真君的威势,却也自有一股威严。
刘牧瞥了一眼护岛大阵光幕下的刘鸣,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师叔说话?韦多宝那缩头乌龟先抢我珍奴阁人奴,后夺我古宝,今日便是他偿还因果之日,让他乖乖的出来给我磕头认错,把本座古宝交出来,兴许我一高兴,还能放过他的元婴。”
“狗嘴吐不出象牙,当真是一派胡言!”一个更加年轻,却充满血气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石头,不知何时竟是自行出了护岛大阵。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奇异的蓝色纹路,双目圆瞪,毫无惧色地直视刘牧。
“若是我家师伯在岛中,你敢在此叫嚣?分明知晓我师伯云游未归,方敢前来彰显狗势,当真是可笑之极!“石头的声音洪亮如钟,体修的血气方刚展露无遗。
他虽是秦越弟子,但自幼跟随宁光伟苦修,一身炼体气血修为早已臻至气血金丹后期顶峰,肉身之力堪比三阶妖兽。他与刘鸣一般,自然是听不得别人辱骂韦多宝。
“石头,回来。”李长风在玄武镇岳阵阵枢中,眼见石头兀自冲出护岛大阵,不由心中一紧,当即轻喝一声。
刘牧见一个金丹后期小辈也敢如此嘲讽自己,不由得怒极反笑:“好个不知死活的小辈!看来韦多宝门下,尽是些没规矩蛮横无状的野修。既然出来了,那就留下吧!”
他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独属于元婴真君的威压便如泰山压顶般,直接精准的落在石头身上。
“嗯!”
石头闷哼一声,只觉得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骤然压在肩上,即便全身气血之力爆发,竟是无法维持御空之势,缓缓向海面坠去。
“石头!”
叶灵与阿七惊呼出声,就欲出阵前去搭救,却被刘鸣伸手挡住。
“刘师兄!刘鸣。。。你。。。!”阿七和叶灵见刘鸣制止,便要出声询问缘由。
可她二人话音未落,却见刘鸣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她们眼前,独自出了护岛大阵,闪至石头身旁。
甫一来到石头身边,刘鸣不作丝毫迟疑便将自身五行灵力与气血之力同转,当即将法体双修之能催发到极致,方与石头合二人之力,堪堪将刘牧这股元婴威压抵住。
“哼!米粒之光,不自量力。”
刘牧冷哼一声,抬手便对着刘鸣与石头随意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晶冰魄神光自其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却带着元婴初期顶峰的可怖威能,直奔刘鸣与石头而去。
“刘鸣!”
“石头!”
叶灵见状,眼中满是焦急。阿七则手足无措的望向护岛大阵外的二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刘牧,你敢伤我弟子!”
一声怒喝自黑蛟岛内传来,众人只见一尊赤红色的丹炉从岛屿深处冲天而起,瞬间便出现在刘鸣与石头身旁。赤红色的丹炉迎风见长,化作一道屏障将刘鸣与石头笼罩在其中。
“咚!”
玄晶冰魄神光击在丹炉之上,发出一声巨响,丹炉宝光微暗,却也同时将刘牧这一击给挡了下来。
秦越脸色铁青,周身环绕着一股厚重凝实的丹道气息,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一步跨出,便来到刘牧与石头身旁,挥手一拂,将二人送回护岛大阵内。
这才抬起头,目光微寒的望向刘牧,嗤笑道:“刘牧,你以元婴之尊,对小辈出手,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刘牧见秦越现身,脸上的笑容阴冷:“总算肯出来了么,有失身份?你躲在这龟壳里,派两个小辈出来送死,便有身份了?”
“哼!强词夺理,你玄晶宫对我玄符阁出手,可考虑过后果?”秦越冷哼质问道。
“哈哈!考虑后果?这倒是考虑过,那便是你玄符阁自今日起在东海万星群岛中除名。”刘牧讥笑一声。
此番前来,他与师叔孔白早已获知韦多宝离开东海数十年,想必早已陨落于中域哪处秘境的犄角旮旯里了。即便韦多宝并未陨落在外,可那又如何,此次前来可不仅仅只有他二人。
一想到韦多宝那云淡风轻的神态,刘牧心中不由来的一阵烦躁。
见状,秦越深知多说无益,便也不再多言,旋即身形不动,手中法诀连掐,打入悬浮于身前的丹炉内。
只见,那尊赤红丹炉便滴溜溜一转,炉口当即对准刘牧。一声闷响过后,炉盖掀开,一股三色火焰自炉内喷薄而出,这火焰乃秦越渡元婴劫时,将以往炼化的三种火焰借劫云之威,凝聚而成的本命丹火——丹霞真炎,对水行功法有一定的克制之效。
刘牧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水火不容,谁克制谁,这可没个准数。再者他乃玄晶宫出身,修行的《玄晶法诀》更是东海数一数二的顶尖水行功法,对付火系神通最是得心应手。他抬手一招,身前海水翻涌,一道道水幕凭空而生,层层叠叠,化作一面巨大的水墙,挡在身前。
“滋!滋!滋!”
丹霞真炎撞在水墙之上,并未如预想中那般被轻而易举浇灭,反而是其超高的温度将刘牧的水墙,蒸发出阵阵白雾。水墙虽未被破,却也被灼烧得灵光黯淡,消耗了刘牧不少法力。
秦越一击不成,并不气馁。自己结婴将将数十年,与刘牧这等老牌元婴修士在法力与法则感悟上存在差距,硬拼绝非上策。
念及此点,秦越双手掐诀,那尊赤红丹炉陡然缩小,化作巴掌大小,悬于其头顶。同时,他张口一吐,一团更为精纯的丹火喷出,融入丹炉之中。
丹炉光芒大盛,炉身之上,无数细密的丹纹亮起,不多时,一股奇异的药香从中弥漫开来。
“丹火化形,凝!”
随着秦越一声低喝,那丹炉猛然一震,竟从炉口飞出九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火焰丹丸。这九颗丹丸并非丹药,而是由精纯的丹火与药力凝聚而成,表面符文流转,散发着惊人的温度。
“去!”
秦越伸手一指,九颗火焰丹丸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划出九道诡异的弧线,从不同方向朝刘牧激射而去。
见状,刘牧眉头皱起,心中微惊,“这秦越的神通倒是有些门道,竟能将丹道与火行神通结合得如此紧密。”
他不敢托大,双手在身前一合,旋即其身前的水幕便化为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将他牢牢护在其中,冰盾之上寒气四溢,将周遭的海水都冻结了一层。
“轰!轰!轰。。。”
九颗火焰丹丸接二连三地撞在冰盾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每一颗丹丸炸开,都会化作一片火海,将冰盾包裹在其中。冰火交织,灵光四溅,一时间竟将刘牧的身形都遮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