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弟子压低嗓门,满是幸灾乐祸。
“你不知道?她就是大典上那个把测灵柱弄爆的扫把星!结果被李长老带回内门,用九转琉璃镜一照,‘无灵根’三个大字,清清楚楚!李长老的脸都绿了!”
“真的假的?那她真是个极品废物啊!怪不得被罚到庚七号这种鬼地方等死。”
“可不是嘛!你看她现在还在那装模作样,怕不是被刺激疯了?”
议论声清晰入耳。
沈君兰的心湖,没有一丝波澜。
疯了?
不。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功法与身体不匹配?
宇宙中生命形态千差万别,能量运行的方式自然也天差地别。
强行套用,本就是愚行。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清晰地浮现。
既然此世的法门走不通,为何要遵循?
既然这条路是堵死的,为何不另开一条,只属于我自己的路?
自创功法!
这个结论一旦得出,便再也无法动摇。
她站起身,无视那些看戏的视线,开始在贫瘠的土地上忙碌。
她收集来腐烂的枯枝败叶,混上干枯的野草,用石块敲出火星,点燃。
火焰升腾,将腐烂的有机物化为一堆富含草木精气的灰烬。
然后,她将这些草木灰均匀地撒入一块田地,用捡来的木板,费力地将灰烬与板结的土壤翻动、混合。
这些在别人眼中疯癫的举动,在她这里,却是最基础的实验。
记录不同配比的草木灰对土壤能量结构的影响。
记录不同深度的翻耕对地底浊气逸散度的改变。
这片废田,是她的实验室。
而她的身体,则是另一个,更精密,也更重要的实验室。
夜色渐深。
庚七号田地,清冷的月光洒下,将一道瘦小的身影拉得颀长。
沈君兰盘膝坐在那块被她初步改良过的土地上,终于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她彻底抛开了那本《基础炼气诀》。
她的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精细度,沉入自己的身体内部。
这不是修士模糊的“内视”。
这是源自更高维度文明的“自检”。
在她的感知中,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的活动,都清晰呈现。
她“看”到,这个世界功法所依赖的经脉网络,在她体内并非不存在,而是处于半沉寂状态,且在许多关键节点上,存在着凡人无法察觉的结构性偏差。
这具来自地球的身体,其构造与此界土着,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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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说,灵气由百会入,经天冲、颔厌、悬颅、悬厘,最终汇入丹田。”
“但我的‘天冲穴’,比此界标准偏移了三毫米。”
“灵气走到那里,自然成了无源之水,瞬间溃散。”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