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健猛地一拍桌子,厚实的木头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
他大声吼道:“哪个龟儿子干的这种缺德事?!”
“沈达远,还有秦怀玉。”沈君兰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名字。
“那个白眼狼!”
李子健一下子全明白了,气得一把抓过药单塞进口袋,语气坚决地说:
“小兰!莫怕!”
“药的事,包在李叔身上!钱票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沈君兰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在这种时候,李叔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可比金子还要贵重。
没过多久,一大包沉甸甸的药品,还带着一大叠临时凑来的票据,被李院长悄悄送到了沈君兰的办公室。
李院长前脚刚被药库的人叫走,沈君兰后脚就关上了门。
她心里念头一动。
桌上的药包瞬间消失,全都被她收到空间里去了。
随后,她空着手走出办公室,神色和平常一样。
医院药库那边马上要因为失窃闹得翻天覆地,不过这以后就跟她没任何关系了。
出了医院,沈君兰立刻拉低头巾,赶紧往城西黑市赶去。
刚拐过街角,那股阴冷的窥探感又冒出来了。
沈君兰用精神力一扫,就看到电线杆后面,那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和半张像猪头的脸一闪而过。
“秦怀玉,你这是自己找死!”
沈君兰强忍着当场就收拾她的冲动,加快脚步,专门往那些偏僻没人的小巷子里钻。
可秦怀玉就像闻到腥味的苍蝇,死死地跟在后面,怎么都甩不掉。
眼看着前面是一条死胡同,沈君兰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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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话刚说完,她的身影就在原地一下子消失了!
嗡——!
沈君兰鼻腔里涌起一股像铁锈一样的腥甜味道,她强行咽了回去。
空间里的上帝视角马上展开,周围几十米内的风吹草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胡同口,秦怀玉正探头探脑的,脸上的怨毒和急切混在一起,显得特别狰狞。
沈君兰在心里冷哼一声。
她意念再动,借助空间的力量,无声无息地从胡同另一端的墙头上出去了。
她身影一闪,就融进旁边的窄巷里,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人呢?!死到哪里去了?!”
秦怀玉冲进死胡同,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气得浑身直抖,破口大骂。
“沈君兰!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
……
摆脱了秦怀玉,沈君兰终于赶到了城西黑市。
这片用破板子围起来的空地,空气里全是汗臭味、霉味,还弥漫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气氛。
每个人眼神都很警惕,交易的时候就跟特务接头似的。
沈君兰把头巾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提着个空篮子,目光在那几个稀稀拉拉的摊位上扫来扫去。
都是些蔫掉的蔬菜,黄的玉米面,还有几个不太新鲜的鸡蛋……
这些根本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