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子旁边,地上还有一些积雪,踩上去有轻微的吭哧声。
她喝了酒,一双眼睛被酒精熏的通红。
不同於在屋内的隐忍,相反,她很直白的挑明了:「薄总,当初,你派严琛和白潇去南洋救我,到底有没有私心?」
他们互相审视着对方。
明明喝了酒,目光有轻微混沌,却又格外的清明。
薄寒时也很坦然的承认了:「我有,我的确想借救你的机会,杀了萧衍。抱歉。」
她深吸口冷气,笑着说:「没事,你不用跟我抱歉,你不欠我,也没有义务全心全意的去救我。我能理解你,真的。」
「但是……我可能没法原谅你。」
薄寒时并不意外,「我接受你的不原谅。」
聪明人之间说话丝毫不费力气。
很轻松的达成一致。
一向少言的薄寒时,在她拎着包转身之际,还是提了一句:「严家人是想救你的。」
不过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麽。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恨你,更不会恨他们,严老毕竟资助了我,这份恩情我会记得的。」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萧衍,那个孩子是如何不能要的。
回家的路上。
助理秦瑞开的车,她靠在后座,开了一点窗户,冷风刺骨拂面,灌进脖子里,才吹走一丝高度白酒带来的燥热。
秦瑞从後视镜里看看她,「老板,你跟家人吵架了?」
严皓月摇头,「没有,就是不太想回家一个人待着,你多开几圈,别管我。」
打开手机,图库里两张落日照片,一张在墨西哥热气球上,一张在加州落日大道,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再看,还是会不自觉笑起来。
眼泪也砸下来。
严琛好像永远不会醒了。
从南洋回来她几乎没有爆发过情绪,那个被锁死的盒子一旦被开启,居然这样撕心裂肺。
她翻到一个私密号码,点上去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发颤。
酒劲之下,她清醒的自私。
竟然就这样发疯的把电话拨出去了……
庆幸又不幸的是,关机。
她隐约猜到什麽,砸在手机上的眼泪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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