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想起来,他们跳车之时,他将她几乎整个护在怀里,沉入大海的瞬间,她感觉到他身躯很剧烈的震了下。
难道是他为了护住她,自己撞上了暗礁?
她朝他背後一看,血肉模糊,心惊又诧异:「你不疼吗?」
丢在一旁烘烤的黑色衬衫,因为染了血迹,氤氲暗黑,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都伤成这样了,你怎麽吭都不吭一声?」
萧衍似乎没什麽感觉,也没什麽所谓,「吭一声能止疼?」
「……」
严皓月拿起刚才脱下的白色小吊带,拧乾了海水,蹲到他身後去帮他擦伤口附近的污血。
纯棉的布料刚触到伤口附近,男人背脊明显疼的颤了下。
「就这样还说不疼?萧衍,你属什麽的?」
「没记错的话,应该属虎。」
严皓月调侃:「我还以为你属乌龟的呢。」
萧衍:「我哪点像乌龟?」
严皓月:「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这麽能忍,都不叫一声的,难道不是忍者神龟?」
他轻笑了声,满不在乎:「叫给谁听?」
都说会叫的孩子有糖吃,那也得有人听啊,四周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就是叫破嗓子,也无人回应。
「你没有家人吗?还是……你跟我一样,也是被父母卖掉的?不对啊,你是男孩儿,父母一般不会卖男孩儿吧?」
萧衍没隐瞒,如实说:「我一出生就被人调包抱走了,被扔在大雨里自生自灭,恰好被一对生不出孩子的夫妻抱回家。」
「那你应该有养父养母啊。」
萧衍继续说:「我六岁那年,养母意外怀孕,他们生下属於自己的孩子,便把我送给另一户人家了。我第二个养父是个老光棍,讨不到老婆没孩子,便收养了我,他在建筑工地搬砖为生,喝了酒喜欢打人,恰好他几乎天天都喝酒,於是我每天都过着被拳打脚踢的生活。」
在他身後替他处理伤口的严皓月,目光一怔,不由好奇的问:「那後来呢?」
「逃过几次,被抓回来之後,打的更狠,有一次被打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不过就是腿折了,也逃不过挨打,有一晚他喝的太醉,又开始拿我出气打我,我推了他一把,他被绊倒,後脑勺着地……」
说到这儿,他声音顿了下。
严皓月抬头看他,他侧脸明明被那麽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却没有半分的温度,阴恻深寒。
「他死了?」
萧衍淡淡应了声,情绪不明。
「那再後来呢?」
萧衍道:「再後来,我就被一家福利院收养。」
严皓月理所当然道:「那应该日子好过一点了吧?」
萧衍说:「是好过一点了,从被酒鬼大人拳打脚踢,变成了被同龄小孩欺凌,小孩的力气没有成年人那麽大,自然打起人来,也没那麽疼了。」
她怔住。
想过萧衍过往人生坎坷,没想到会苦成这样。
目光这才细细看向他的背,全是伤疤,大的小的丶刀疤和枪孔,新的旧的叠在一起,那宽阔背脊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好皮肤,看起来狰狞却有张力。<="<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