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南初,他最最不愿意面对。
南初收拾了很久的情绪,鼻音却还是很重,她问:「那接下来,你有什麽打算?」
「交代好一切後,我应该会回英国。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想当面见见你,总觉得不见面,会少点什麽吧,你说呢?」
南初捂着嘴,眼泪再次落下来,她勉强发出一个「嗯」做回应。
苏经年问:「你在哪?我这边残局收拾完了,去找你。」
「我在舟市。」
「好。」
南初情绪坍塌後,请了一下午的假,没回家,而是在舟市逛了一圈。
她来舟市也有好些日子了,第一次找到舟市市立医院的位置。
有那麽片刻,她想跟所有关系做告别。
包括肚子里这个孩子。
她甚至去挂了号,排了人流的队。
在等候厅的椅子上坐着的时候,她随手翻了翻手机,不小心点进相册的人物与地点里,一眼就看见了在瑞士那个小框里,有一百多张照片合集。
其中有一张,他们在绵延的雪山下,陆之律拿着她的手机,微微俯下身,和她头挨头,拍了张合照。
看起来,很像是寻常夫妻。
那会儿他教她滑雪,她第一次滑雪,显得很笨拙,他教了她好多遍,开玩笑说——她是他教过的最笨的学生,还手把手教的都教不会,以後别说她的滑雪技术是他教的。
她摔了好几跤,他还骂她笨,她气哭了,在雪场里漫无边际的找出口要回去。
陆之律最後大概是妥协了,大步跟上她,一把将她拽怀里,伸手替她擦着眼泪说:「快别哭了,你这眼泪快结冰了。」
她喷他:「你骂我笨。」
他一把拉住她,往回走,声音懒散又调笑:「确实是不聪明,雪场出口不在这个方向,你走到晚上也走不回你那小洋房。」
提起那个小洋房,她还煞有介事的问:「那个小洋房真送我了?」
他像是送一个包那麽简单,淡淡点了个头,「嗯,不要啊?不要算了。」
「要要要,不要白不要。」
可笑吧,那麽不对等又充满利益的三年婚姻里,他们之间,竟然也有美好的曾经。
就是十分利益里的那一分情动,甚至是半分情动,竟然显得弥足珍贵。
等候厅里的广播响起:「56号患者南初,请进3号诊室……」
她甚至面诊完了,排到了手术号。
可躺在操作床上,医生准备给她打麻药的时候,她还是落荒而逃了。
她想要自己变得心狠,再心狠一点,可这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待了三个多月,她到底是不舍得。
她为自己的软弱大哭一场。
手机微信里,蹦出来一个红色的好友添加消息——<="<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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