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贫僧果然没看错人,施主,你是可结交之士!你定是贫僧失散在外多年的知音!”
姚颠说完,兀自伸出手,立在范书遇身前,他看都没看窦章一眼,只是含笑,灿灿然地打量着范书遇,从眼睫毛细细描到喉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嘛。施主,贫僧是新中城的原住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和贫僧搞好关系,对你来说,百利无一害呐。”
他语调悠悠。
范书遇看着姚颠伸出的手,张嘴刚要说话,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剑气自身侧逼来!
“当——”
几乎是瞬间,响尾蛇凭空闪现,枪声硬是接下来这一剑。
三人同时看去,姚颠的手也缩回。
“死和尚!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看上去二十三四的青年唇红齿白,束了冠发,双手负在身后,足尖点地,威然站立。
方才试图刺向范书遇的剑此刻在青年的周围环绕了两圈,再抖了抖身子,插回了青年后背的剑鞘内。
稳稳当当,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窦章的脸色从方才开始就不那么明朗,他死气沉沉地站在旁边,看上去相当不好惹。
“应云善。”青年双手抱拳,介绍道,他抬头,疑惑,“你两是?”
还不等范书遇有反应,应云善一拍脑门:“哦!哦哦。我知道了。今天是战力大赛的入城日来着?”
“你们想必就是参赛者了吧。”
“哎哟。这么快就进来了,实力不凡嘛。不过你们怎么和这个死和尚混在一起?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离他远点吧,就算小爷我大发慈悲地给你们提个醒!”
应云善又一惊讶,他从头到脚地扫描范书遇,“等等。”
“你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个。。。。赏金猎人?!”应云善飞速眨眨眼。
他从出现到现在,叽叽喳喳地说了无数话,终于有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范书遇的脸太出众了。
那双琉璃义眼更是让人看一眼便难以忘怀。
他就这么一语不发,淡淡地直视应云善的时候,应云善都觉得心颤。
“赏金猎人?”
姚颠重复这句话,桃花眼瞪大:“s级的那两个么?”
应云善露出嫌弃的神色:“那不然呢?还能是谁?和尚你不上网的么,整个庸城谁不知道他两的名号!你out了。”
姚颠摸了把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又悠悠然点头:“善哉,善哉。”
姚颠忽然转身,重新伸出手,正色:
“范书遇,对不对?”
“贫僧非常欣赏你。你长得很合贫僧的胃口。”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想做你的舔狗。”
“。。。。。。。。。。。”
风萧萧兮易水寒。
周围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姚颠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此刻气氛的古怪,他垂眸含笑,甚至还抖出自己的诚意:
“贫僧修行多年,一直在避世和出世间摇摆不定,这吃斋念佛的日子说来有趣实则也无趣,贫僧打算改变一下生活态度。今日遇见施主你,贫僧觉得漫山遍野的桃花都开了。”
“你是能让贫僧堕入凡尘的人!”
姚颠慷慨激昂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情。
全然不顾一旁窦章的神色。
应云善似乎是料到了这一幕,他嘴角抽搐,凑到范书遇身边,低声:
“这死和尚脑子有点问题。你不必和他计较,当没听到就好。依我对他的了解,光是他辉煌灿烂的前半生就已经开了不下二十次桃花,所以。。。。。”
应云善拍了拍范书遇的肩膀,“他就是个脑残。你多担待。”
“应云善。”姚颠直起身,见范书遇就是不愿意和自己握手,他也不纠结了,目光却剜了剑客,“你别以为贫僧听不到。怪不得贫僧一说要回新中城,家族群里的远亲还问贫僧,病治好了没有。”
“原来是你到处在外面跟人家说我脑残了?”
他甚至不以贫僧自称了,气得直接丢了佛家的训诫,伸手对应云善指指点点。
应云善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个和尚!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修行人的模样!”
范书遇揉着自己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