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书遇从来没有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和尤无限说过话,在尤无限的印象里,赏金猎人Y真是一个职业操守特别强特别高的人,只要金主不愿意透漏身份,就算是把答案摆在范书遇面前,范书遇也不会看。
然而此刻,即使尤无限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范书遇也要他说。
甚至还有要严刑逼供的意思。
尤无限的冷汗瞬间下来。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们狗屁的职业操守!”尤无限哀嚎起来。
窦章的手腕一压,就摁着尤无限的肩膀,他原本想站起来直接跑,就这么硬生生地被窦章给摁了回去。
窦章什么手段尤无限多少还是听说过的,惹到他比惹到范书遇还难缠,于是尤无限举起双手双脚投降: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是我说完之后,如果你们做了什么,后果自负。别到时候死了还要赖在我头上。”
这话说得就带着唬人的意味了。
具体几分真假,他们自有判断。
“我。。。我其实知道我爸妈是谁,我之前骗你们的。”尤无限垂眸道。
窦章冷笑:
“连藏金阁都能瞒住,你本事还真是不小。”
尤无限看他:
“喂,我这是在帮你们,我无条件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事情诶!要不是看在范书遇是我老大,给我提供工作的份上,我。。。。”
“说正事。”范书遇打断。
尤无限于是叹了口气,继续:
“我是想让藏金阁帮我查一些事情,但是我也没告诉他们真相。”
“我。。。。我是跟我妈姓的,她当年只是世心塔周围一家咖啡店里做服务员的。我爸。。。”尤无限在这停顿了很久。
也不知道他是不愿意回忆,不愿意承认,还是不敢承认。
他忽然抱住自己的脑袋,咬着下嘴唇,低声道:
“我爸是葛云央。”
。。。。什么?????
范书遇和窦章都彻底怔在原地。
“你爸是葛云央?”窦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事情换做说给庸城随便任何一个人听,他们大概都不会相信。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范书遇这下明白为什么尤无限不愿意告诉别人他的身世了。
“你说你爸是葛云央,证据呢?”窦章问。
尤无限吼起来:
“我靠!我连我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我还做人吗?!我难道自己会不知道我爸是谁啊?”
“我说是就是!”尤无限要崩溃了。
但他发现窦章和范书遇似乎是真的不相信,他只能抖着腿,有些焦虑地道,“我管家知道。我家里。。。储物柜封着一张相片,是我和我爸,我妈的合照。”
“你们知道这张照片的份量么,如果被人发现,流通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为什么我爸偏偏是他!”尤无限说着说着就开始哭。
范书遇皱起眉,他从旁边扯了两张纸巾递给尤无限。
尤无限一边痛哭流涕,一边道:
“你们根本不知道,葛云央他算什么父亲啊!他算什么男人!当年他看上我妈,可是他又想做世心塔中心指挥官的位置,和我妈一夜情之后就消失不见了!结果好死不死我妈怀了孕,她也想套住葛云央,希望能傍上这个大佬,以后直接躺平,在家里数钱。”
“我妈就瞒着葛云央啊,她偷偷把我生下来,生下来以后做DNA鉴定,把结果塞到了葛云央的门前。然后葛云央就开始在藏金阁给我设立成长基金啊。”
“你们懂个屁!老子虽然是私生子,可是老子又不是傻的!”尤无限哭天喊地,“那基金是要活人验证的啊,管家一说好久没收到钱了,基金明明还是有存款的,可藏金阁就是迟迟不打来,我就去问啊。藏金阁阁主告诉我是金主没有续约啊!”
“说重点。”范书遇又给尤无限扯了几张纸巾。
“重点就是。”尤无限擤鼻涕,“我觉得我爸死了。”
“不然他不会不给我打钱的。”尤无限很直接道,“他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脑子出问题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给你打钱就是出事了?”范书遇问。
尤无限忽然笑了一声。
“那可是葛云央。那是什么人。一个千年的狐狸成了精。”
“你们以为他设立这个前后矛盾的基金是为什么?要给我打钱为什么还要搞得这么麻烦?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