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能环还握在手里,温度没降下去。
星玄正要调出系统日志重新扫描最后一段数据流,忽然听见一声闷响。
他回头,看见灵汐从和平花旁边滚了下来,像是梦里被人推了一把。她平时睡觉连呼吸都轻得像风吹纸片,这次却蜷在地上,小脸白,手指死死抓着星砂斗篷的一角。
“灵汐?”他走过去蹲下。
没回应。
但她眼角有东西在反光——一滴泪,正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然后砸进土壤里。那滴水落下的地方,和平花的根须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星玄愣住。
这不对劲。
三千年了,她从没哭过。哪怕世界树崩塌那天,她也只是抱着小树布偶坐在废墟上,一句话不说。
可现在,她的嘴唇在抖,声音断断续续:“火红的哥哥……锁链好冷……他的心跳声在碎……”
星玄立刻伸手按住她肩膀,“醒过来。”
她猛地睁眼,瞳孔是琉璃色的,一闪就变回银灰。她喘了两口气,抬头看星玄,眼神有点空。
“我……我又梦见了。”她说,“那个穿白大衣的男人站在高台上,弟弟在下面喊哥哥。他们中间全是海军,刀举得比太阳还亮。”
星玄没动。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是随便哪个梦。
是预知。
而且是带着痛感的预知。
他扶她坐起来,顺手把控制台边的能量缓冲器打开,一圈淡光罩住两人。这是之前为了防止灵泉暴走设的保险,现在用来稳住她的意识波动。
“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艾斯会被烧死。”她声音很轻,“路飞会疯。白胡子也会死。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必须生的……但不是的,这不是必须的。”
她说完,突然抓住星玄的手腕,“我们能去救他吗?就现在?别等任务布,别等系统升级完,我们现在就能跳过去。”
“不行。”星玄摇头,“没有任务锚点,强行穿越会触空间排斥。你刚才的状态已经接近临界值,再硬闯可能意识回不来。”
“可他真的会死!”她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看着一个人明明还能活,却被所有人当成祭品推出去?他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连风都不敢吹。”
星玄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
四十多个世界走下来,他见过太多“注定”的结局。有人该死,有人该疯,有人该背负一切。
但他也改过二十多条命运线。
每一次动手前,都有人说:“这是规则。”
他也每次都回答:“既然来了,就干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快敲击。
【关键词输入:火焰、兄弟、海军总部】
系统没反应。
他又加了一个词:悲鸣。
屏幕闪了一下。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