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别将手按在两人额头上,两人浑身剧烈颤抖,医修有些紧张地看向持一剑尊,忽然,庞心惨叫一声,一下坐了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哎!听见声音了!怎么样!”
陈家堡众人鱼贯而入,陈堡主松了口气:“贤侄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紫霄门也紧跟其后,紧张地站到符云旁边:“这、这……我徒儿怎么还没醒啊!”
持一剑尊背着手看他:“他不想活。”
“啊?”紫霄门掌门瞪大了眼睛。
持一剑尊垂眼:“他有求死之意,宁死梦中,不愿醒来。”
陈晴雨神色复杂地盯着依然没醒的符云,看向庞心问:“圆圆,你……在幻境中都看见什么?”
庞心神色微动,低声回答:“没什么。”
“怎么一醒来就骗人啊。”裴栖鹤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没看见十绝圣殿的圣主吗?”
庞心瞬间变了脸色。
“我们知道幻离人抓你,是想让你入伙的意思。”裴栖鹤朝他一扬下巴,“不过没得手而已。”
“你还是趁现在老实交代了。”
庞心也是个刺头,根本不吃威胁这一套,他冷笑:“你既然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哇——”裴栖鹤撸起袖子,“你当我没招治你了是不是?”
“行,我知道,嘴硬骨头硬,打肯定也不肯说的。”
他“桀桀桀”冷笑两声,“那我打你阿姐。”
陈晴雨一怔:“啊?”
陈堡主也一怔:“啊?”
“你说什么!”庞心一下坐起来,“你神华派也是名门正派,你敢……”
“我知道,你不就仗着我们名门正派要讲道理嘛。”裴栖鹤笑眯眯地凑近他,指了指自己,“可是不巧,给你碰到最坏的那个啦。”
他装出凶狠的表情,对着陈晴雨一扬下巴,“你,过来。”
陈晴雨迟疑,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陈堡主正要去拦,洛无心往前一步挡住了他。
裴栖鹤拉着陈晴雨到了屏风后头,给她使了个眼色:“你家圆圆现在一只脚已经踏入十绝魔宫了,你若是想救他,就好好配合,一会儿叫两声。”
陈晴雨呆了呆,连忙点头。
裴栖鹤从储物戒里抽出一个长条的:“你别小看我这毒淬荆棘木板,打手心可疼了,不断筋骨,只伤肌肤,打完十下就得换一只手了——因为再打掌心都要烂了。”
“我还在上面涂了毒,放心吧毒性不高,就是奇痒无比,所以哪怕上了药,自己又会忍不住把手挠烂,来来去去,若是忍不住,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好呢。”
“陈姑娘,你想少吃点苦头,还是多劝劝你那弟弟。”
“好了,把手伸出来吧。”
陈晴雨表情古怪地盯着他手中的“毒淬荆棘木板”,那居然是……
一根鸭脖子。
闻着像是酱香的。
“嗯咳。”裴栖鹤对她挤挤眼,“一下。”
他抬手假装重重打下去,另一只手在下面拍一下自己的大腿,“啪”一声十分响亮。
陈晴雨连忙配合着“啊”了一声。
“两下!”裴栖鹤换了一边大腿,“陈姑娘,你今日因谁吃这苦头,可得好好记住——”
“这样的对象可不是良配啊,他这脾气迟早祸及家人!”
“三下!”裴栖鹤拉过旁边的萧羿,往他大腿上来了一掌。
萧羿大怒,差点没还手,又被按了回去。
“四下!”裴栖鹤还没打下去,庞心挣扎着爬起来:“够了!”
“我说够了!”
“此事与她无关,你要做什么就冲我来好了!”
“为何听你的?”洛无心垂眼看他,神情淡淡,“弱小、冲动、不识时务……你还没意识到吗?”
“你护不住她。”
“这……”陈堡主神色微妙,似乎也正在考虑什么。
庞心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哎!”医修连忙上前查看。
“怎么了?”陈晴雨按捺不住朝外看来,“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