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鹤跟洛无心,还有狐五爷,两人一狐举着两个水贼在水下凫水,悄悄靠了过来。
李琼玉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一瞬间没能反应,目光盯着他们缓缓靠近。
裴栖鹤生怕她看不清手势,将一胖一瘦两个水贼顶在头上做遮掩,悄悄浮出水面,低声说:“别出声,手给我。”
李琼玉呆呆把手递过去。
洛无心的藏心剑顺着她的手腕缠上,轻轻撬动春山镯。
李琼玉神色一动,意外地看向他们。
“咳、咳。”那边李含璋总算从麻袋里钻了出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是李琼玉?”
“你在做什么?”
李琼玉尚未答话,她来时的方向侯俊义也策马赶来,还喊着:“殿下!已经抓到那贼首了!”
裴栖鹤面露遗憾,嘀咕一声:“来这么快!”
“别怕,二师兄再找机会见缝插针!”
他俩又悄然沉了下去。
李琼玉确定他俩消失了踪影,这才一手一个提着胖瘦水贼站起来:“无事。”
侯俊义已经看见太子,几乎连滚带爬下马,热泪盈眶扑了上去:“太子殿下索性您平安无事否则我只有以死明志……”
“俊义,噤声,吵得我头疼。”李含璋身体虚弱又落了水,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看向李琼玉手中的水贼,似乎有些疑惑,“他俩……方才不是逃了吗?怎么……”
李琼玉瞄了眼两名水贼脑后的鼓包,平静地说:“撞上水底石头浮起来了。”
侯俊义震惊:“焉有此事?”
“哈。”李含璋闭了闭眼,自嘲般笑了一声,“原来如此,果然是……天命所归,福缘深厚。”
侯俊义一怔,也跟着作揖:“不愧是帝姬!”
他连忙扶着李含璋坐起来,“殿下,可还能骑马?”
“伍将军他们就在不远处!”
李含璋正要咬牙点头,李琼玉上下打量他一眼:“算了,马车。”
“哦!”侯俊义倒是理解挺快,“殿下是说,要将马车借给太子吗?多谢!我这就去喊他们将马车赶来!”
这里只剩下李琼玉和李含璋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李含璋轻咳一声开口:“第二回了。”
“这是你第二回把我从水里捞上来。”
“不算。”李琼玉神色平静,“这次在水上。”
她握住腰间佩剑,一步步朝他走去。
李含璋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抿紧唇,身体紧绷,但一句话都没说。
短剑希仁扫过,捆着他手脚的有些松垮的麻绳应声而断。
她拎起边上的麻袋问他:“冷吗?可以披。”
李含璋盯着那个麻袋:“……不必。”
“哦。”李琼玉扔下麻袋,也不再言语。
李含璋再次开口:“你……此次回来,是要看看赵贵妃?”
“嗯。”李琼玉点头。
李含璋瞄见她手腕上的春山镯,犹豫着又说:“那……”
李琼玉忽然转过身,她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李含璋:“……”
他突兀提起旧事,“那日我知道不是你。”
李琼玉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她颔首:“嗯。”
李含璋深吸一口气:“可我没跟父皇说。”
李琼玉神色没什么变化:“你说了不算。”
“我说也不算。”
李含璋攥紧手:“算与不算、说与不说,不一样。”
“哦。”李琼玉思忖片刻,觉得他大概是要从自己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于是点头说,“我不恨你。”
李含璋:“……若我说,我会恨你呢。”
李琼玉神色如常:“我不在乎。”
李含璋有些不可置信:“你不在乎?”
李琼玉看在他多少也算兄长的面子上,多说了几个字:“我师父说,我胜过十个人,便有十个人可能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