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半空中的灵能双子在灰髓触及他们的那一瞬间出了凄厉的尖啸,刺耳而骇人,带着一种玻璃被碾碎般的质感,他们融合的头部漩涡开始剧烈颤抖收缩,刚刚张开的血色裂隙在同一时刻如同被掐断了供能的投影般骤然熄灭,恶魔们的身体在裂隙闭合的瞬间开始消散,化作一片片灰色的灰烬飘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灵能双子从半空中重重坠落,砸在金属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身体还在抽搐,雅各布走上前,抬起终结者装甲的靴底,踩了下去,毫无怜悯。
一声沉闷的挤压声响过后,那团融合的血肉彻底瘫在了地面上,不再有任何动静。
这时,后方走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雪风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应急灯光的光晕中,暗紫色的战斗服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醒目,她身后跟着吹雪和其他几名阴阳道女巫,有人身上泛着灵能的微光,有人则散着与雅各布相似的属于不可接触者的冷冽气息。
两种力量在她们之间形成了如同阴阳交汇的奇妙牵连。
“跟上。”
雅各布说没有多余的解释,迈开脚步继续向前推进,燃虫者的锤头在昏暗的走廊中如同一团移动的赤红色太阳,阴阳道女巫们在他身后展开阵型,反灵能的力量交织成一道移动的风暴,将沿途的恶魔和畸变体逐一清除。
他们穿过了两层甲板,杀过三条走廊,踢开了最后一道紧闭的舱门——舰桥。
舰桥内部的景象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处都更加惨烈,设备被掀翻,操作面板上到处是焦灼的裂痕和暗色的血迹,星炬庭成员的尸体倒在各处,同样七窍流血,面目扭曲,而在舰桥中央,一道微弱的灵能护盾正在勉强支撑着——护盾后面,之前那位星炬庭的黑袍代表和仅存的几名活人正蜷缩在一起,面色惨白,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护盾前方,七八个赤裸的身影正在围攻他们。
那些灵能者刚从休眠舱中逃出不久,但他们的肉体已经生了高度变异——皮肤开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背上长出扭曲的骨刺,有的口中不断喷出灼热的火焰,有的指尖滴淌着腐蚀性的绿色毒液,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混浊的白色,瞳孔消失,只剩下一种被恶魔占据后的空洞。
在看到雅各布出现在舰桥门口的那一刻,它们同时停止了攻击护盾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身来,出嘶哑而低沉的吼声。
然后它们朝着彼此扑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互相融合——血肉在接触的瞬间如同熔化的蜡般彼此粘连,骨骼重新排列,皮肤撕裂后又重新包裹,七八个身影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挤压扭曲,合并成了一个巨大而不可名状的存在。
一个丑陋的混沌卵。
它的体型堪比一辆重型坦克,如同一团由无数纠缠的肢体、触手、利爪和开阖的巨口构成的肉山,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复眼和蠕动的触须,有的触须末端张开着细密的尖牙,有的触须则在滴淌着腐蚀性的黏液,它的身体不断在变化——某一处凸起膨胀成新的肢体,某一条触手又萎缩回体内,出如数百个喉咙同时哀嚎的声音,在舰桥的金属壁面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共鸣。
混沌卵嘶吼着推开周围的设备残骸,朝雅各布扑来,它的度与它的体型完全不相称——那团庞大的肉块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敏捷向前冲刺,触手和利爪同时挥出,将沿途的金属栏杆和管线如同纸片般撕碎。
杰茜和修女们的爆弹枪同时开火,在混沌卵的表皮上炸出一个个坑洞,但那些伤口在爆弹炸开的瞬间就开始愈合——新的肉芽从创口边缘迅生长出来,填补了被炸飞的部分,修女们的火力只能在它身上留下短暂的创口,却无法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胧巫女们虽然因为雅各布的原因无法使用灵能,但她们也使用了防身的激光手枪,打在混沌卵的躯体上,将它的部分表皮烧焦成黑色,散出烧灼蛋白质的恶臭,但那些焦痕同样在几秒内就被新生的组织覆盖,混沌卵甚至没有因为这些攻击而减慢度。
“都后退!”
雅各布低吼一声,握紧燃虫者迎了上去。
接触的瞬间,他侧身避开混沌卵挥来的第一条触手,战锤随即挥出,赤红色的等离子火焰砸在那条触手的根部,将触手从中砸断。
混沌卵出一声怒吼,喷出酸液但却被泰伦的甲壳所阻挡——雅各布使用泰伦甲壳作为装饰并不完全为了好看,这些异形的几丁质对于酸性物质有着近乎免疫的抗性。
第二锤紧随其后,砸在混沌卵侧面的一个凸起的肉瘤上。
啪叽一声,那团肉瘤在锤头的轰击下凹陷下去,表面炸开一片焦黑的裂纹,混沌卵庞大的躯体被这一锤砸得歪向一侧,巨大的身形也随之踉跄了一下,撞翻了舰桥左侧的一排设备台。
雪风等对魔忍从侧后包抄上来,她们身姿矫健,如同在混沌卵庞大的躯体周围穿行的暗影,长刀切入混沌卵侧腹的某个关节般的凹陷处,削下一大块扭曲的血肉,或者挥舞刃鞭缠绕住混沌卵的肢体,用力拉扯,将其从主躯体上撕裂下来。
混沌卵的躯体在她们的攻击下不断被削去碎片,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而不可接触者的领域更令其痛苦。
雅各布没有给混沌卵愈合的时间,他再次前踏,燃虫者的锤头带着赤红色的等离子火焰重重砸下——
这一锤直接砸穿了混沌卵的半个身体!
锤头从它的左侧胸腔贯入,从右侧背部穿出,赤红色的火焰在它的躯体内部扩散,混沌卵出一声最后的哀嚎,不断扭曲的肉山猛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般瘫软下去,化作一滩散着恶臭的肉泥,在地面上缓慢地摊开,不再有任何动静。
舰桥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应急灯暗红色的光芒还在持续闪烁,以及那些被撕碎的设备管道中偶尔喷出的气体嘶鸣声。
雅各布从混沌卵的残骸中抽出燃虫者,锤头上的等离子火焰缓缓熄灭,锤身表面残留的暗色液体在高温中出滋滋的蒸声。
他转过身,看向护盾后面那位依然面色苍白的星炬庭代表。
“到底生了什么?你们不是说没有问题吗?”
撤掉护盾后,星炬庭代表显得十分虚弱,他的喉咙动了几下,面如土色,随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也不知道。。。一切流程都正常,所有预防设备都启动了,都是按照最高规格配置的,每一个环节都检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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