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破口大骂。
“京州中院?那都是他李达康的人!我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我信不过他们!”
“我就要在你们高院告!你们要是不受理,我现在就去京平!去最高法!”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引得来往的人纷纷侧目。
书记员被他吼得有点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先生,您冷静点,我们有我们的程序……”
“我冷静不了!我的厂子都没了!家都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蔡成功双眼通红。
“我要见你们院长!让你们院长出来!”
他开始拍打柜台,出砰砰的响声。
这下,事情闹大了。
一个路过的法官见状,赶紧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在法院大厅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书记员委屈地把诉状递了过去。
“刘法官,这个人……他要告李达康书记,我们不受理,他就在这闹。”
刘法官接过诉状一看,头皮也麻了。
告李达康?
我的天。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可看蔡成功那副样子,虽然形容枯槁,但眼神里的恨意,又不似作伪。
这事儿,他可处理不了。
“你先稳住他,我……我去找彭院。”
刘法官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下,脚底抹油,溜了。
……
院长办公室。
彭肃,这位在汉东省高院干了一辈子。
即将退休安享晚年的老院长,正悠哉地品着他的明前龙井。
门被敲响了。
刘法官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彭院,不好了,出事了!”
彭肃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麻烦!”
刘法官把蔡成功的诉状递了过去。
“有个叫蔡成功的,在大厅里闹,非要我们受理,告李达康书记。”
彭肃呷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终于抬起头,拿过诉状,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看完,他沉默了。
李达康。
这个名字现在在汉东,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谁碰谁倒霉。
更何况,这背后还牵扯着赵瑞龙,牵扯着更多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的人和事。
他马上就要退休了。
临了临了,可不能晚节不保,卷进这种神仙打架的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