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有谁会来?”
祁同伟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看那架势,来头肯定不小。”
高育良沉默了。
他走到祁同伟身边,拿起那件搭在石凳上的西装外套,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看不懂,就不要硬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既然摆下了局,我们师徒俩,接了就是。”
高育良的语气很沉稳,给了祁同伟一颗定心丸。
“对了,公安厅长的事情,怎么说?”高育良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陈海那边,你安抚好了?”
这件事才是眼下最棘手的。
“老师,您放心。”
祁同伟重新拿起锄头,一边不紧不慢地翻着剩下的地,一边说道。
“我已经跟陈海聊过了。”
“公安厅去不了,我就让他来政法系统。”
“我答应他,先安排他担任省政法委副书记,明确正厅级。”
“两年。”
“最多两年,我保他坐上专职副书记的位置,解决副部待遇。”
“这样一来,他虽然丢了实权,但级别上去了,也算是一种补偿。”
“而且,不用麻烦您和其他关系,我自己就能办妥。”
高育良听完,眼神充满赞许。
“嗯。”
“这个处理方式很老到。”
“既安抚了陈海,没让他跟我们离心离德,又把这个人事任命的权力,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
“同伟,你确实成熟了。”
得到老师的肯定,祁同伟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在这种关键问题上,让老师失望。
师徒二人正说着话,院子外面的小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和谈笑声。
祁同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沙瑞金正陪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清瘦老人,并肩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也住在这个大院里。
祁同伟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哎,育良同志!”
沙瑞金远远地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高育良和祁同伟,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你看看,我说同伟同志肯定在你这儿吧!”
他指了指正在卖力干活的祁同伟,对身边的杨仲文笑道。
“仲文同志,您看我们汉东的干部,多朴实,下班了还帮着老师翻地呢!”
高育良也愣住了,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沙瑞金。
更没想到他身边还跟着这么一尊大佛。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