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书记,您高风亮节,是我思想狭隘了。”
沙瑞金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换了个话题,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我们就要向前看。”
“公安厅长这个位置,是全省维稳的‘刀把子’,责任重于泰山。”
他盯着祁同伟,一字一句地问。
“你觉得,赵东来同志,能扛起这个担子吗?”
“他能不能像你一样,高效履职,让省委放心?”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试探。
祁同伟立刻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书记,关于这一点,请您绝对放心。”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虽然不再兼任公安厅长,但我还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公安工作,永远是政法工作的重中之重。这个摊子,我不会放手。”
“我会全力支持和帮助东来同志开展工作,尽快让他熟悉全局,把控好局面。”
祁同伟迎着沙瑞金的目光,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汉东的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我向您保证,公安厅这把‘刀’,只会握得更紧,擦得更亮。”
“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请书记放心!”
沙瑞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还能说什么呢?
祁同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他输了。
在公安厅长人选的第一次交锋中,他输得彻彻底底。
“好。”
许久,沙瑞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时间不早了,下班后,你去看看育良同志吧。”
沙瑞金语气恢复了温和。
“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作为他的学生,多去关心关心。”
“好的,书记,我等会儿就过去。”
祁同伟不动声色地答应下来。
他退出沙瑞金的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在空旷的走廊上,祁同伟的脑子飞运转。
沙瑞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缓兵之计?还是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他回到自己的车上,没有立刻动。
他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省委大楼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