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是再换个人选,重新博弈。
可第二份文件,却让他彻底破防了。
那是一份任命书。
红头,金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经我部党组研究决定,并征求中央组织部同意,任命赵东来同志为汉东省公安厅厅长,请汉东省委组织部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
沙瑞金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份任命书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这是打脸!
这是赤裸裸的权力示威!
“赵东来……”
沙瑞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好……”
沙瑞金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冷。
“好一个祁同伟!”
“好一个汉东的政法王!”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白秘书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许久。
沙瑞金再次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他看着白秘书,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白。”
“去。”
“通知祁同伟同志,让他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就说我,有很重要的工作,要跟他当面谈。”
白秘书的电话打来时,祁同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悠闲地品着一杯新到的武夷山大红袍。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电话那头的白秘书,声音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祁书记,沙书记请您立刻来他办公室一趟。”
“说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当面跟您谈。”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好的,小白。”
“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他却不急。
他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然后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省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充满了掌控全局的从容。
推开沙瑞金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祁同伟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得天衣无缝。
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带着几分下级对上级的询问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