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缓缓扫过全场。
他将所有人的震惊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陈海同志,大家应该也都不陌生。”
“他的父亲,是我们的老革命,前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同志。可以说,陈海同志是根正苗红,家风清正!”
“他本人,在政法系统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业务精通,资历也完全足够!”
沙瑞金顿了顿,抛出了他真正的杀手锏。
“更重要的是,大家要看到一个趋势!”
“现在,很多兄弟省份,都在推动政法系统主要领导干部的交流轮岗。”
“让检察院的干部去管公安,让法院的干部去检察院,这有利于打破系统内部的壁垒。”
“防止一些同志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形成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利益小团体!”
“这是一种干部任用的大趋势,是改革的方向!”
“我们汉东省,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在这方面,总不能落后于人吧?”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沙瑞金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祁同伟的脸上。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
“同伟同志,你跟陈海同志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嘛。”
“你最有言权。”
“你来说说,陈海同志,能不能胜任这个公安厅长啊?”
好家伙!
这简直是把祁同伟架在火上烤!
说陈海不行?
那是妒贤嫉能,打压自己的好兄弟!
说陈海行?
那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把自己提名的赵东来给否了!
这道题,怎么答都是错!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祁同伟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个死局。
祁同伟心里把沙瑞金骂了千百遍,脸上却慢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从容不迫,给自己争取了零点几秒的思考时间。
“沙书记,您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他先是自嘲了一句,缓和了一下气氛。
然后,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然地迎向沙瑞金。
“既然您问到了,那我就实话实说。”
“不瞒各位,陈海,确实也是我考虑过的备用人选之一。”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高育良和李达康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